世界中心

2009/06/22 02:12
/篮子生日快乐TVT/
/关键词:没有黑手党的原作背景[何]、1827[逆?]、少女风文艺、不知所谓、伪HE/
/暴老梗,JIONG文,后记死长.../


/0/
世界中心
世界中心分两种,‘以某个人为世界中心’与‘以自我为世界中心’


/1/

云雀恭弥特别喜欢高处,所以从他开始驻扎井盛开始,他就占据了井盛中学这栋建筑物的最高点。其实那也并不能说的上是很高,但是井盛地处一个周围并没有更高的其他建筑物的地方,所以云雀恭弥一眼就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这个习惯他一直保存着。
云雀恭弥是那种一有了什么习惯,就不会想着改变的人。甚至后来会变成强制性的条件反射。但他从来不试图‘习惯’别人。

他曾试想过自己的未来。那个未来里有他的井盛,有他的学校,有他的云豆,但从未有过任何人类。不管是建筑物或是鸟都要是比人类可靠的多的东西。不管是哪一个‘草食动物’,在自己身边滞留的时间都是有限的。也许是一个礼拜,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三年。谁都一样,谁都好。

三年是个周期,谁都别想打破。

/2/

人要是突然醒了,都会条件反射一样睁开一下眼皮。

泽田纲吉的眼皮条件反射般与下眼线分离了一下的时候,他的第一个感觉是冷。冷,但是又很困,于是他的眼皮睁开了一条小缝又迅速闭上了。但是他确实是醒了,从醒了开始,意识就不会听你话的‘休息’了。他一刻不停的运转着,管你是发呆,困倦,他是绝对不会停下的。所以他的意识告诉他

‘你是太冷了才会醒的’然后就是‘从那条小缝里见到了光,天亮了,该起床了’

泽田纲吉缩紧了自己的身子,拼命的用着不影响睡眠的方式移动着身体希望能尽早碰到些什么看起来保暖的东西,结果却什么都没找到。所以他就依然觉得冷得要命,之后他终于半是懊恼半是困倦的撑着床板坐了起来,正面对着的是光的来源。那是一扇没关的窗户,不仅光以他为入口进入了房间,另一个更有实质感的东西也正发疯般的涌进来,吹在泽田纲吉依然困倦惺忪的脸上,栗子色的头发被吹得飘忽起来,从侧面看会有种他飞起来了的错觉。他面无表情的坐着,对着这样卷着湿尘气的气流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就这么吹着,吹就了意外的让人有种奇妙的温暖的感觉。

“下雨了阿。”这么愣了好一会,他终于用着干渴了一个晚上的沙哑嗓子蹦出来一个短句,他发现自己的声音轻的不像话。他拄着床板蹭到了床边,然后左脚先着地下了床,虽然头有种晕乎乎的感觉,神志却十分的清醒,他洗好了脸,之后慢吞吞的刷牙,意外的早起,让他几乎是第一次不用着急或是手忙脚乱。

今天是五月六日,立夏过后的第二天,下了场雨。从早上就开始的。

泽田纲吉提着包朝着学校走,他包里有伞,但是又懒得打,不紧张的感觉反而有点奇怪,让自己整个人意外的慵懒了。结果就这样,头发湿掉了,鞋子也湿掉了,包湿掉了,衣服也湿掉了。不管是脸或是手心,都变得的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液还是雨水。天气能影响人的心情,这样的天气让人说不出的急躁,内敛的急躁。

再不多久,大概20天,升学考试就到了。
如果翻着日历算,也许有快三年都没有联系过了。时间太久,从‘快要毕业了’已经轮转到了下一个‘快要毕业了’。

听说昨天的早晨也下了雨,在聊天时还打趣说“因为迟到了,所以出门得时候雨已经停了”之类之类的话,大家还一起开心的笑了一会。昨天都干了些什么呢?早上迟到了,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开始上第二节课了,之后很快上完了接下去的课程,然后去吃了午饭,吃了汉堡包,因为要赶去听教导主任的训导,起因当然是早上的迟到。学校里即没有什么委员长也没什么风纪委员会,学生不多,所以主任们抽出的点时间就解决了。之后是下午的课,第一节意大利文听得依然很糟糕,虽然已经适应了生活对话,可是实体作答卷子还是一窍不通。不过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三年怎么也都开始熟悉了,连‘听不懂’都麻木般的熟悉了。然后是数学,再之后是世界史。之后参加的化学补习课程,最后回家后还有英文与意大利文的家教补习,躺在床上睡觉却睡不着,最后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将扣住的日历翻了起来一下,偷瞄着上面的字,不经意的寻找今天,上面用着标准的打字体写着今天的日期,星期一,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之后把头重新埋回枕头,就睡着了。

嗯,这么个流程。
昨天一点都不特别。

/3/

泽田纲吉打算写封信,虽然提起笔就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写点什么好,发自内心的。

‘亲爱的云雀学长。’
太热乎了……划掉…

嗯,‘云雀学长’冒号。
……
…………

果然不行。

都说时间能湮没一切,可是快三年了。突然提起来却还是那么无法抑制的难受。像置身于水中一样,水压迫挤着胸腔,越是拼命呼吸,越是连一个完整的‘呼吸’都无法做到。难过的要命。

/4/

以前。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三年或者再短一点。

突然就决定了举家迁走去意大利,谁知道是工作的关系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就那么决定好了。在从井盛毕业的暑假,炎热的不得了,阳光压得人喘不上气的一个夏天。他觉得他们之前也许是距离恋人还有一层的关系,并不是爱情,比起说那是爱情,不如说那是更为单纯的一种感情。但不管怎么说,云雀恭弥一直都是作为泽田纲吉生活中心而存在的,就像原子核和核外电子的关系。

举家迁走的话,可能就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这是泽田纲吉一开始的观念,这种观念维持了很久。

之后他就真的走了,不管是谁退让一步,和家人反抗或者离开井盛,也许他们就还能在一起,可是他们谁都没那么做,一直放任着事态的发展,没有挽留,谁都没有。之后泽田纲吉想,如果当时反抗从而留下念了高中,那么自己没准已经开始和云雀学长同居了,如果其中一方是个女人的话,那儿子也许都能打酱油了。

他不大记得自己当年为什么放弃了反抗,他记得当时自己在等什么,嗯,大概就是一句话,可是他最后也没能等到。说那是失望也好绝望也罢,总之那个时候再金光灿灿的阳光照在泽田纲吉身上,他也一点都没感觉到暖。

如果云雀学长说,‘留下来吧’的话……

但实际上云雀恭弥从来没对过别人说过这样的话,他的未来没有一个人类或是像泽田纲吉那样的草食动物,这些从来不在云雀恭弥对于未来的设想里。不管这三年怎么样,反正草食动物永远是个插曲。他到也设想过,也许纲吉能打破三年这个规律,可是他却去了意大利,去了距离自己遥远到不能计算的地方,甚至从地图上看都要跨过很长一段距离。全都是一样的,谁都一样。

云雀恭弥早就习惯了自我中心,习惯了止步不前,自我中心的优点就是,他们需要爱,但没有爱也活的下去。

这么说起来我们的未来好像就只有互相遗忘这一种了。那就这样吧。

/5/
5月5日是夏至,是儿童节,是云雀学长的生日。
应该是这样才对。

/6/
毕业考试结束了。

/7/
云雀恭弥还是收到了一封信,他的地址不管几年都没变,日本井盛町井盛中学风纪委员组。国际邮件,在他在天台想着自己究竟是拆开还是丢掉的时候,他听到有个好像有点熟悉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他走到天台的边缘耷下眼皮向下看。

泽田纲吉。

/8/
剧本里的结局
以核外电子为中心,原子核违反自然规律的缓慢的移动了一点。

嗯,就是这样。


/9/后记

挺糟糕的其实很多东西都自行脑补了。没写进去[所以可不知所谓了= =
怕写进去了就彻底悲向了

这么看像是在欺骗,一个看起来似乎是HE的文[扶额
云雀的自我中心,纲吉的以云雀为世界中心。

纲吉以云雀为世界中心过了整整三年,三年里他们有很多不错的时光。他们也许都觉得可能真的可以一直这么下去,连云雀都有点相信了。他想泽田纲吉肯定不会离开他,应该不会。这个时候的云雀对纲吉应该不存在独占之类的心理。因为云雀以往独占的都不是人类,他没有独占人类的习惯,因为人类不重要,不可靠。所以在泽田纲吉提到离开的时候,云雀什么都没说。但是纲吉却又想要听一句“留下来吧”奢望一般的。这也是因为云雀从来没对纲吉说过这样的话的缘故吧?

三年是个轮回

当时不管是谁,迈出这一步,也许就打破了。矛盾了。也许泽田纲吉再等一年,云雀恭弥就会自然而然的和他说了。

开始一直在考虑这是谁的错,纠结了很久= =是云雀的自我中心与不信任吗?是纲吉突然的任性吗?如果这是一次小的错过也就罢了,偏偏一下子就是三年。所以,这就是个很大的错误,让人忍不住去责备的错误。

之后的三年,一开始是赌气,然后是逃避,最后是一下子想起来便不可抑制的焦躁感。
离不开,谁叫他是世界中心呢。

云雀则应该是处于‘果然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忘记就好了’——‘可是又暂时没法消除记忆’,因为很讨厌应该很少会想起来,并不在意,只是暂时忘不了。记得不代表在乎。

之后泽田纲吉选择了回去。时间是个好东西。
这样下去有两个结局
第一种是上面那个,云雀恭弥被触动了,于是他移开了步,第一次,做为世界中心而移动。
但是我又觉得根本没可能那么简单,虽然我们要相信时间是个好东西,他可以淡薄感情,也可以产生瞬间的剧烈性激化。这就跟你忽然遇见了三年前的初中同学,不管他以前在怎么讨厌还是很想拥抱他这种感情一个道理。

但是又不能保证云雀恭弥会产生这样的情感,如果没有,那就是第二种结局了。
互不理解,互不信任造成了已经彻底分开了的前行道路。

而且泽田纲吉以后怎么办,留在井盛?还是带着云雀恭弥一起走?[喂狗血了= =
他们已经各自在自己的道路前进了很远,但爱情却还止步不前[不对,前面说了那并不能是爱情= =
谁有能保证三年前的感觉能那么轻易的回来。
所以我总是感觉很矛盾。

我喜欢第一种结局,但是论百分比来说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无论如何,过去了的东西就是很难找回来的……吧……



Initial feeling

2009/06/22 02:05
废文完结。
晦涩好,少女好,狗血好。

Initial feeling/初始的感情

注:在二。中【精神体27所说出来的话】[精神体27的内心]“真正发生的可以听到的对话”[不好意思很难懂[跪
可以理解为。精神体27和身体18所发出的声音的合声是我们可以听到的。剧中人[例如:草[泥马戈]壁童鞋(喂= =]就只能听见身体18的声音……

可以解释为,和身体的行动本能一样,18的大脑也有自动分解27那种糟糕的语气重新组合成云雀恭弥的说话方式的功能……

由于半夜抽文。所以内容混乱语言不清精神抽风
以上


/1/

现在是早上8点10分整。

井盛的街道上已经可以看到少些早起上班族打着呵气朝着地铁的方向慵懒的迈着步子,草色泛着光刺得人眼疼,鸟鸣也一直没停歇,太阳升的老高,一脸正直的表明这将会是个有朝气的日子的开始。但估计这条街上最朝气蓬勃的还是泽田纲吉。

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他迟到了。

穿着校服行走的人数据观察除了泽田纲吉已经为零了,而这唯一的学生还在一边不专心的朝气蓬勃狂奔一边强烈纠结于‘自己是继续这么拼命的跑呢,还是就这么迟到算了吧’。结果最后还是抱着不坚定的心选定了前者。
[也许这样做的话,至少会看起来努力一点。]

不幸的事往往是在一瞬间决定的,因为没注意脚下而力度又过大,所以泽田纲吉整个人被一块突起的地砖绊的飞了起来。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泽田纲吉真的以为自己飞起来了,但下一瞬间,自己就狠狠的摔离了幻想。

所以最后依然是因为膝盖的隐隐疼痛而自暴自弃的选择了后者。不过这样的话,迟到就有理由了。其实也不是没有突然委屈的想哭,但也仅仅是鼻子酸了一下就忍住了。
[是啊,废柴纲,哭什么呢?]

也许是迟到的太过分了,甚至连管理风纪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一边估计着伤口一边慢吞吞的走进了大门爬上楼梯却在教室门口停住了脚步。背着书包在门口纠结着,自己究竟要不要走进去。

果然还是等下课好了。

靠着墙壁站着的样子,像是在罚站。泽田纲吉这样想着。从看着对面的墙壁发呆,到看着天花板上没清扫干净的蜘蛛网发呆,最后摆弄起自己的手指,隐约可以听到课室里老师拿着扩音器不停讲着什么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膝盖仍然隔三差五的突然疼一下。下课铃迟迟没有响起来,就好像故意和自己做对一样。

最后干脆眼睛失去焦距的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
[如果,我说如果,可以成为云雀学长那样的人就好了。]

这样的念头已经不记得冒出过几次了。第一次有这个念头是在一次班级的演讲活动,那个时候泽田纲吉并没有准备相关的稿子其原因好像是他不小心给忘了。人一个接一个的上台,看着马上就轮到了自己的学号,泽田纲吉的大脑飞快而混乱的不停的想着……

怎么办阿…阿阿…说什么好呢……会被骂阿……但是废柴的话,大概也不要紧吧
[不要紧,对吧。]

那时的关键词是:梦想。

零碎着也混乱的跟着思考了一些,小时候的梦想好像是变成巨大的机器人吧,那样子一定威风的不得了吧~
[当时想到这里,甚至一个晃神露出了傻笑的表情]
那么现在的梦想呢?
呀——不是早就没有了嘛,废柴哪需要什么梦想呢?早就连做梦的勇气都没有了阿……

哦对了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有梦想过可以和京子那样又美丽又温柔得女孩子结婚,这样就算一辈子是废柴也没关系了吧。那样的妻子,一定只会温柔的关怀自己吧,就好像妈妈一样……

阿阿不对,思路完全错了阿,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作为梦想演讲出来呢

梦想,
梦想。
梦想……


如果,我说如果,能够成为云雀学长那样完美的人类,就好了阿……
哈,哈哈,这也真的只能是梦——想——了阿

直到最后老师还是念到了仍然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泽田纲吉的学号,他吓得不知道怎么办,于是老师又重复了一遍
“21号,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没……没……忘记……忘准备了……”声音越来越小,泽田纲吉觉得自己的牙都在颤抖,可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
“哦,22号,朝川素柰”

然后不知道是坐下还是站着的自己,就那么低着头站了一节课。
直到下课铃响了。

下课铃响了。
在老师走出门外的时候,下意识的直其身子恭敬却僵硬鞠了下躬,并露出了为难的笑容。老师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便继续向前走去,不再理会。

其实说起来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的感觉。可是因为是废柴纲,所以并没有没关系。泽田纲吉走进班级,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毕竟站了大概一节课,真是累啊。

心也很累。
好想睡觉。

真该死,竟然又困了。

虽然满是不愿意但依然顺从身体的意愿爬在了桌子上。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前面的词缀是废柴,后面跟着的句子是,真是懒惰啊。紧紧地闭了下眼睛
[我听不到,听不到。]

/2/

今天泽田纲吉又迟到了,7:45才醒过来的泽田纲吉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努力爬起来打算去洗漱完毕光速赶去学校的泽田纲吉却发现这房间好像和自己的记忆不符,不过看起来又很眼熟,说起来是啊……很像学校的接待室呢……

【咦!!为什么会是接待室?!】
“……”
取而代之泽田纲吉并未发出声音的吼叫声的是窗外上课铃的悠然打响,这更证实了这个不争的事实。

不得不说,神总是十分关照废材以及弱势群体这一类生物的愿望。
虽然错误的几率也很高。

泽田纲吉很不幸成为了失败的小白鼠。

在连续对着个人用洗漱室的镜子确认了好几会,想要掐自己的胳膊试试是不是做梦[虽然最后还是没下去手]总之诸如此类的诸方验证结果一律表明着。

泽田纲吉似乎变成了云雀恭弥。
太荒唐了。

泽田纲吉在此之前对于云雀恭弥的了解并不深,说大了是同校,说小了是每次迟到都会演变成咬杀和被咬杀的关系。如果在学校里碰到了也不会打招呼,迫于压迫可能会问好,但多数是老远听说“风纪委员来了”就光速随着人流闪走。

如果再深层一点挖掘,云雀恭弥这个伟大严谨受万人敬仰除了爱咬杀人这点以外几乎完美的风纪委员长对于废柴糟糕经常犯错误除了被欺负了不会有大动作以外没有其他优点的泽田纲吉来说是形似于神的存在。所以出于对神的景仰而将神作为了想要成为得对象,这不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么。
那么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泽田纲吉感觉格外的无力。如果他还用着之前的‘泽田纲吉’的身体,现在一定蹲到墙角拼命的种蘑菇了,不过现在不同,他用的是‘云雀恭弥’的身体。有关于云雀恭弥这副身体,好处之多已经无人能及了。虽然泽田纲吉是个废柴,不过当他使用云雀恭弥的身体时是绝对不会出现,例如:左脚绊到右脚摔倒后脑袋径直磕到桌子,吹电风扇得时候不小心把头发搅进去,刷牙时没拿稳牙刷掉到马桶里,诸如此类的事件。不管泽田纲吉的意识多莽撞多废柴,这副身体总能合适的把握好行为。

不得不说,在接待室中无意中来回踱步而很快发现了这幅身体的优点,并十分兴奋于这种神奇的能力的泽田纲吉,已经完全遗忘了一开始沉浸在无力情绪中的自己。
这种自娱自乐的心理和白痴行为,一直持续到接待室的门被敲了起来。

“委员长,我是草壁。早餐买来了,可以进去吗?”

【欸?啥?……早餐,啥早餐】
“什么早餐。”

“欸?阿……和往常一样的红豆糕和日本茶。”

【哦……那请进来吧,草壁学长】
“进来吧。草壁”
[欸?说出来的句子……不一样?]

“是,委员长。”
“今天的咬杀活动是在学校西侧近期群聚起来的不良少年团体,另外委员长今天还需要什么其他的安排吗?”

【……咬…咬杀?】
[我……我嘛?]
“……”

[其他安排的话……我的身体去了哪里呢?……难道…难道和云雀学长的调换了!那…那不是会很糟糕!]
【嗯……那个,草壁学长可以的话…可以把泽田纲吉叫来接待室吗?】
“……把一年A班的泽田纲吉叫来这里。”

“诶?嗯……是,委员长。”

大概不出三分钟,快效率的草壁学长就回来了,但却并没有带人过来。
“……委员长,一年A班并没有叫泽田纲吉的人,不过在三年C班倒是有一位,是否要带过来呢?”

【欸?……啊……没,没有吗…】
“没有吗……”

“是啊……”

【阿……嗯……我知道了,谢谢了,草壁学长】
“……知道了,你出去吧”

迈着一如既往稳当步伐的云雀恭弥坐在了沙发上。因为泽田纲吉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现况,自己的身体不见了,明确点说其实已经变成根本没存在过了的东西。那么妈妈现在是怎么生活的?家里变成了什么样子?学号21的数字变成了谁的呢?而比起这些

更为重要更为重要更为重要的是


真正的云雀学长
去了哪里呢


说大了是同校的关系,说小了是每次迟到都会演变成咬杀和被咬杀的关系。
没具体接触过,没对话过,知道这个人不到一年。单方面的崇拜。单方面关注,单方面记得名字和长相。
仅仅是想要变成那样的人。

却变成了他。
而且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梦想荒唐而不准确的实现,而让他消失了。
消失是指:不见了,不存在了。看不到了,没得崇拜了。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能力了。

是泽田纲吉的错。

/3/

现在是下午1点整,成为云雀恭弥4个小时零50分钟。偏正午的太阳十分明媚,泽田纲吉觉得有点累。于是这副身体慵懒的抬起手掩住嘴巴,轻轻打了个呵气。

都是习惯。
怎样说话,怎样行走,怎样做事情。咬杀,挥拐,恶趣味。吃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听什么声音。

一成不变的生活

是原则。
是铁则。

在将近第四个小时零五十分的时候。泽田纲吉逐渐发现的有关这副身体的各种原则,或者称之为铁则的条目,至此又增加了一条。

一点整午睡。

/4/

醒过来的时候,下课铃刚巧打响,是五点整。

泽田纲吉想着是不是要回家,现在泽田纲吉是云雀恭弥,那么是应该回云雀学长的家吧。泽田纲吉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就打开了接待室的门开始朝学校的大门走。现在正好是放学的时间,井盛的学生们三一帮两一伙的边打闹边前行,偶尔也看得到落单的。眼尖的一个回头看见了自己,大喊一声“风纪委员长来了阿!”就先一步跑出了校门,随之反应快的也跟了上去,然后迟钝些的也跟了上去。

泽田纲吉愣在那里,忽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跑的最慢的那个学生慌张的回头看风纪委员长的行动,却几乎是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呀啊——那个一直冷冰冰的风纪委员长云雀什么的,好像笑了欸

[哈呀……总觉得和记忆里的某些片断格外的重合呢。]
发了一会呆,泽田纲吉打算继续行走,可是刚要迈步他又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云雀恭弥的家在哪里。

醒来的时候是在接待室阿
[……说起来真的会有人住在学校么ORZ]
泽田纲吉觉得格外无力。

那么现在的话……该干什么好呢?
[这副身体比泽田纲吉的身体多的优点是:不会左脚绊到右脚摔倒后脑袋径直磕到桌子,不会吹电风扇得时候不小心把头发搅进去,不会刷牙时没拿稳牙刷掉到马桶里。]

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这副身体和泽田纲吉的身体的相同点是:一个人。]

一个人。

/5/

后来神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判断失误,于是泽田纲吉变回泽田纲吉了,云雀恭弥也是云雀恭弥了,一切恢复正规。他们两个说大了是同校的关系,说小了是每次迟到都会演变成咬杀和被咬杀的关系。

神是个好人。

听说后来的后来泽田纲吉的妈妈给他请了新的家庭教师。
叫做reborn

再后来泽田纲吉成为了意大利最伟大的黑手党彭哥列的十代目,云雀恭弥成了他的云之守护者。

再再后来的后来云雀恭弥也还是没告诉泽田纲吉一个秘密。



那个时候,泽田纲吉变成云雀恭弥的时候,真正的云雀恭弥并没有消失。只是受制于某种力量而停留在了云雀恭弥身体里的角落,一直一直一直观望着在自己身体中的

那只糟糕的草食动物


FIN。



透明音符

2009/06/22 01:42
》》》云雀恭弥

大概已经下了有两天的绵延的雨。道路都已经被积存的雨水淹的不成样子,踏进便可以轻易没过脚踝。

这场雨成功的驱散了人群。就算偶尔有人在空荡的大街走过,也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不办的事情。当然这不包括云雀恭弥。

讨厌群聚的云雀恭弥。

他撑着黑色的伞行走在街道上,对于这样的现状十分满意。然后他想着去江畔走走,这么想着也就那样做了。路间惊飞了拘泥地面的麻雀,总是三只一起,稍有危险便集体惊吓的逃跑。云雀恭弥讨厌这种鸟。

那样寂静到只能听到雨声的环境。
一个人都没有,更没有群聚。

于是云雀恭弥不自觉的提起了嘴角,露出了浅淡的微笑。

大概是因为很高兴,他甚至朝着以前从未走过的方向,延着小路行走。一直到,走倦了,于是他打算回去了。

石阶很漂亮,大概是太久以前修建的,甚至边边角角出现了磨损露出了凸凹不光滑的石子,那样子如同啃咬了一口便丢弃的苹果。柳树的枝条沾着水划过伞面,能听到那种嘶嘶拉拉的响声。然后云雀恭弥发现在这嘶嘶拉拉的响声之下,还有谁在演奏的声音。

似乎是小提琴,又或者是口琴。

于是云雀恭弥停住了继续迈向石阶的脚步。
他回过头。

从来时到现在,其实并未见到什么人,那就更不可能有演奏乐器的人。而此刻和他刚才的所见相同。
什么都没有。

可是,那声音在。

并不是什么多么精彩的曲子。简单到练习曲的程度,甚至断断续续的偶尔还有出错的时候来回重复了几下然后继续。

云雀恭弥很好奇。

于是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下了石阶。大概是从左边传出的,于是云雀恭弥舍弃了来时的路,踩在了草地上。雨水使草地泥泞不堪,但大概是受了那声音的吸引,云雀依然没有停止脚步。

因为那声音的确越来越清晰了。

不过最终云雀还是止住了脚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面前只剩下蒿草布满的江堤和雨水滴满的江水。

而且演奏的声音戛然停止了
然后隔了一会演奏又重新的开始了。

云雀恭弥就那样握着伞的手柄,眼睛失焦的盯着面前的蒿草。这样站着大概很久了吧。
他觉的很好听,这曲子。虽然平淡的不得了又毫无技术性。于是直到曲子停止了再没响起。

他才轻声说了句:很好听。


》》》泽田纲吉

当那个少年说出“很好听”的时候。纲吉整个人都楞掉了。

是的,纲吉是一只落水鬼。
纲吉是一只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死掉的落水鬼。

可他离不开这片江水。只能在这里徘徊。

据说如果有人是在江里溺水死掉的,而死前又有着未完的夙愿的话,就很容易被江水所囚困。而离开方式就是完成夙愿,或者将去江边玩耍的人拉进水中,做自己的替身。

不过纲吉死的太久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以前的夙愿究竟是什么了。甚至姓氏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是纲吉。

而且纲吉又不忍心拉别人入水做自己的替身。因为这水冰冷的要死,初到的时候十分难受。

当纲吉在江边拣到那只口琴的时候激动的不得了,因为本能驱使着他演奏那东西。于是他真的吹了一下,并且吹响了。当时岸上所有的人几乎都朝着纲吉的所在地望去。

纲吉吓了一大跳,于是瞬间跳回了水中,甚至差点忘记拿口琴。
可是他真的一直期望着可以演奏那东西。
但岸边总是有人在,所以他一直不敢。而晚上自己又必须能回到水中。

直到这雨下起。

人不再出现,纲吉来到岸上,四处又观察了好一阵子,才开始吹奏。自己如同天生就会一样,对那口琴熟悉的很。甚至没有乐谱也可以演奏的出。

他开心的吹奏着,直到他看到那个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打着黑色的伞,干净又漂亮的不像人类。他在那一瞬间怀疑他是否是人类,但下一秒,便嗅到了人类的味道。

是人类啊。
是人类啊!

纲吉停了下来。然后纲吉发现少年楞了一下,大概是对于突然停止的乐音感觉奇怪。

他并不怕?
他并不怕……

纲吉下定了决心继续演奏了起来。

他望着少年的瞳孔,纲吉感觉他正看着自己眼睛。所以虽然明明知道对方并看不到自己,纲吉仍然不由自主的脸红了起来。

于是他尽力好好的演奏,不要出错。

直到曲子结束了。然后那个少年说————“很好听”。纲吉整个人都楞掉了。
因为他想起来了。

一下子便记得了。模糊的记忆一下子清晰了,这让纲吉甚至有些不适应,甚至觉的难受。可是那些,有关于自己死前的夙愿,生活还有姓氏的东西却清澈的写在面前

生在音乐之家,却并没有任何音乐的天赋,一直努力练习着却终究只能演奏简单的练习曲程度的音乐。被人忽视,其实他想,就算只是鄙视的人存在他就满足了。可是并没有人曾经完整的听过纲吉演奏的曲子,并没有人给过他机会。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任何人,他们只追求着精致的乐章,复杂的篇幅。他们都遗忘了泽田纲吉。其实是否,他们在自己的葬礼上流下眼泪?或者,其实大家根本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这个人的死亡…………

那天纲吉一个人去了江畔,他想从这静谧的地方找到创作的灵感,那种自己既能演奏,又可以打动人的曲子。一定是存在的吧。

可是他坠江了。冰冷的江水缠住了自己。他感觉自己一直在下沉,似乎要堕入地狱。无法呼吸。冷。难受。

没有人说过自己的曲子好听……没有人完整的听过自己的演奏…………可自己就那么死了。都结束了。其实也好。可这也就是一瞬间。因为下一秒。纲吉开始不甘心。

为什么,不能,不可以,为什么。是我——
他变成了水鬼。

可是现在,他可以走了,水的束缚已经放开了他。因为那个听完了自己演奏的干净少年。

》》》》》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写过字,纲吉在泥泞的地面上歪歪扭扭的写下:谢谢

写完他望向了那少年,如果不是身上微微散发着人类的气息的话,纲吉真的怀疑他并不是人类。那瞳孔凌厉而美丽。让人根本离不开视线。

以后,绝对见不到了吧……绝对见不到。

然后纲吉似乎是想否定自己般努力的摇了摇头。因为真的,不想——那样啊。

[是第一个]
[是第一个]
[是第一个]

[是第一个]

盘旋不绝于纲吉的大脑……终于鼓起了勇气歪歪扭扭的继续写:那么,以后还来吗?

问号在写了一半的时候断掉了,像是一个可爱的半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这样问。我,即使不在是水鬼,却依然不是人类。

=================

云雀恭弥有点吃惊,他并没有想到这个会演奏的鬼魂会和自己用写字的方式交流。但这无关紧要,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具体的原因大概例如那曲子虽然是联系曲的水平但的确很好听,或者对于现在的状态十分满意之类之类的

但最重要的大概还是:那曲子里透着某种和自己相近的情绪。
这样的原因吧
云雀这样想着。

大概是很长时间的寂静以后。

“那么。今天我走了——————”

地面上又出现了新的字迹:嗯,那么再见。
这是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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