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期型FAFM藥物

2009/06/22 02:15

────
所謂活著,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狀態,此刻的六道骸並不是很清楚的明白。
[右眼很痛]

可他並沒有閉上眼睛,六道骸極力的微睜著左眼看天花板。只是,不想那樣沈到黑暗裏去。
[這難道是遇到澤田綱吉後養成的惡習?]

六道骸忽然很想自嘲的笑一笑,卻發現扯動嘴角的肌肉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所以放棄了。午後的陽光十分和煦,透過窗子似乎有照到臉上,這股溫暖讓人十分愉快。
[卻覺的累]
[為什麼,陽光沒有被隔離在外面?這裏不是連「思念都傳不出去」的地方嗎?]

當六道骸在拼命思考這個問題以維持意識的時候,因為平躺的在地面隱約而模糊的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刷刷”的響聲摩擦著地面。有花的香味傳進來。
[原來僅僅是右眼壞掉了,其他的四感就會變的清晰。]

然後是腳步聲伴隨著花的香氣一點一點的接近。最後腳步聲停住了,花的味道卻依然在接近。六道骸微張的左眼的瞳孔上模糊的印照著一個有著白色的頭發和逆光的臉完全看不清是誰的家夥。但是意識在提醒:
[這個人明明就是白蘭]
[殺死『他』的人]

所謂有關二者的聯系到此為止。
右眼的部位有冰冷而細長的東西刺進去,同樣冰冷的液體流進去。感覺這右眼脫離了身體。

[似乎,意識更加模糊了]

────
他並不怕死。即使馬上便是死亡。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他甚至看的到死神微提著嘴角在等待,他以為他可以從容的接受,可他確確實實感覺到了惡心。潮濕的屋子,消毒水的味道濃重,只能看到微弱的手術燈的光亮,黑暗,明明滿是扭曲卻顧做面無表情的五官,一切都讓他很厭惡。是的,想要結束這一切。迫切的想。

然後大概他以為自己依然在盯著那個惡心的拿著手術用具的醫生的臉的時候,面前的景色在他的眼皮底下變換成了一面雪白的天花板,甚至鼻子裏瞬間充斥起的都是好聞的柔和味道,臉上被溫暖的陽光照著,除了依然身體酸疼,肚子很餓,毫無力氣以外,自己好像瞬間從地獄忽悠的飄到了天堂。然後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了的時候他的瞳孔上出現了一個相比那個惡心的醫生大叔簡直是兩個世界的漂亮的男人。

然後這個男人把他扶了起來,拿起了大概是事先准備好的單眼罩,將他的右眼罩住。是的,在此只前他對於這只眼睛毫無感覺,就像這眼睛從一開始便不存在一樣。然後,男人友好的對著他微笑。

於是他也友好的對著那男人微笑了一下。
[這是他最擅長的──]

男人繼續微笑,然後雖然很別扭卻還是半認真的看著他僅省的左眼說“骸君,我是白蘭~”但其實這話由白蘭的嘴裏說出來並沒有被人看出一點點的認真。不過相比於這些,他更在意的是前面的稱呼。

[骸?]
[我是骸?]

實驗對象明明應該沒有名字的吧。可是卻意外的習慣這個名字。耳膜與大腦對於這名字的熟悉度如同天生就是一樣。所以骸繼續保持微笑點了點頭。
[不再是實驗體。是骸──?]

骸並沒有向白蘭提出任何疑問,不管是有關突然從實驗室來到了適合悠悠喝下午茶的充滿陽光溫暖的屋子,有關自己的身子突然長成了這麼大,或者有關雖然總是面帶微笑但看起來就十分危險的白蘭。

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死嘛,而且死在這種地方骸並不是十分討厭。

所以生活的輪軸這種東西開始十分清晰的一點點碾過骸與白蘭,兩個人確實保持了一種很和諧的存在。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一般不會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會用來一起研究《植物百科全書》,即使白蘭似乎對那本書的熟悉程度已經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書頁泛黃的嚴重,白蘭說他很小的時候就在讀這本書了,從家族的書庫裏找到的時候他就在想這本書究竟已經有了多少年的壽命,他很希望這本書的壽命可以一直延續下去,所以一直都拿在了身邊。

有的時候白蘭會擁抱或親吻骸,骸並不討厭白蘭做這種很親密的舉動,但也說不上喜歡,其實一切對於骸來說都更像是無所謂的事情一樣,所謂活下去的意義,骸並不明確,所以他才不怕死,但也找到不了結生命的理由。

每周的周末1點整,白蘭都會在骸的右眼上注射某種藥物,白蘭說骸得了某種奇怪的病症,如果沒有這種藥的繼續維持,就會死掉。

[這真是一個白爛的不得了的謊話]

不過骸沒有去揭穿,白蘭也沒有再說其他。其實也大致理解著自己本身這個存在明明就是和謊言一樣吧,那麼多一個少一個並無差別。


[其實並沒有設想過其他的理由]


一般白蘭不在的時候骸便會一個人躺在陽光可以照到的地板上,這副身體對於陽光的照耀有一種格外的依賴。但是骸並不是很喜歡被11點鍾的陽光照著,那種光刺眼的要命,就像要把人徹底揭露或看穿一樣的感覺,十分不安。所以那段時間骸會自己翻翻《植物百科全書》,其實對於這本書,骸最好奇的是,為什麼明明是百科全書這種工具書一樣性質的書籍,會在一些花卉下附有花語這種無聊的東西。

而大概當時間過的更久一點的時候兩個人都放棄了繼續維持那種人前人後都一定保持的微笑。
其實骸覺的白蘭可能不笑的臉更好看一點。

────

好象是這樣的吧,從醜惡的醫生大叔的臉變換成雪白的天花板的時候開始至今。至今是指,目前距離骸上一次被注射藥物已經有了156小時59分鍾30秒。

還有30秒。29秒。28秒──

骸平躺在地面上,陽光依舊很溫和的照在他身上。其實從星期二開始,白蘭就沒有再來過了。起因不詳。骸明確的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掉”了,大概不會有人來救他。
並不是很想死掉啊。可能想要活下去。
[死掉意味著結束]

其實並沒有設想過其他的理由,比如是不是因為同樣依賴起了這樣的生活。
──比如是不是依賴了對方。

明明是騙局一樣,卻的確好想一直維持下去。不知道為什麼卻很清楚如果死掉了的話,所面臨的情況是自己所厭煩的。
可是還是要結束了啊。就好像你不能阻止一些東西的到來,你從來無法去阻止一些東西的離開。

3秒。2秒。1秒──
[“死掉”並不疼,只是心裏很難受]

那顆眼珠蘇醒了,帶著六道骸的記憶。於是六道骸抬起手拿掉了眼罩。

帶著六字的被詛咒的紅色眼珠擁有著記錄記憶的能力,當眼珠覺醒之時開始,記憶這部分就不在由大腦支配與管理。

[哦呀哦呀,彭哥列……死了呢……被他殺死的……]
“KUFUFUFUFUFU──”

──

“畢竟那個骸並不是六道骸──”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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