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ek to week/骸中心/第一周/

2009/06/24 02:49
CP:骸独认为可以
也可以认为顺序依次:
无、G69、6918、6969(24受)、5969[逆?8059有)、6927(偏心有)、6996[其实他隐的看不出来……
故事大线未出,小线微小,所以雷CP可略(当成小短篇看可以)

关于背景: 这文得背景可以当作是阿骸被阿花哗掉[误]……总之被关进小黑屋之后[又误了],在意识濒死状态下自我构架了一个世界。一种维持生命思维系统的作用[啥]。自我制造幻觉,将大脑中的全部的记忆抽取人物/地点/时间/所知打乱然后分散到以周为单位的时间里。

文中的第一周——以往与前奏。[因为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周
第二周——错乱开始。
第三周——结束。
有关错乱开始大概是因为幻觉维持终于出现了不稳定的症状。[结果导致是醒来/

所以这个骸是一个截面,他没有的东西很多,也不知道六道轮回,他只是在漫长的时间里周复一周的或是无聊或是找找乐子的生存着。

第一周作为阿骸09生贺。

正文

/x.7/

'FIRST Day is Sunday'

现在的六道骸在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由四面看起来做工并不怎么好的墙组成,他没有门,但其中一面墙上有个不大的却刚好可以将合适的光透进这个房间的窗子。窗子不是方形的也不是圆形的。但他确实是个普通的窗子,就好像随便一户普通的人家家里的,或是某个城市的建筑上的。窗子是就算狠狠的用力推也打不开的。透过窗子可以看见屋子的外面——大概是在海里。但是外面并没有鱼类,也没有任何的海生生物,或者说其实压根并没有别的生命存在。那么其实不能称之为海吧,这可能只能叫做是个有很多很多水的地方。光大概是从这些水的外面照进来的,透过窗子到达这间屋子的时候,已经早就在长长的旅途中被迫染上了水的颜色。这些光不是白色的,也不是温暖的,他不刺眼,但也触摸不到。

同时,从那个不大的窗子外也能看出,这个房间自然不是停立在某个支点或是被吊着挺立在水中,他在不停的向着更深的水域坠落。

这个房间里的家具只有一把精致的红色坐椅,是的,非常精致,不过有点老旧,有种古董的气质。座椅上有着一个已经被透进屋子的光染成深海蓝的白色毛毯。好像和自己的发色差不多,六道骸这么想着,他抬起了右手抓起一小缕头发放在眼前和那颜色对比。
好像还是发色深一点呢。

六道骸对这个房间十分了解,当然这并不是因为这个房间简单的一目了然。是的,再简单的房间再一目了然的摆设,你一不能在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就信誓旦旦的说‘我了解他’,因为你根本不能确定他是否有什么奇特的机关或是暗门之类的东西又或者其实有什么摄像头藏在某个地方然后一个变态正监视着你这样的事情进行着。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普通的房间。而六道骸之所以了解这个房间,是因为他每个Sunday都会固定在这里过上一天。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六道骸决定的,他也并不知道为什么Sunday自己一定要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当然其实他也没多大兴趣知道。六道骸从睁开眼睛得一刻起,自己就在这里了。六道骸是个喜欢自由的人,可是他现在逃不出目前所承受的一切潜规则,他更没得反抗。毕竟六道骸已经这样生活了极其漫长悠久的一段时间了,久到他甚至忘记了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六道骸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多少也研究了一些目前生活系统的浅规则,虽说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些规则并没有为六道骸提到本质上的帮助,例如逃离这个系统,但却也多多少少解决些日常生活里的小麻烦

1。这个系统是以周为单位循环的。(六道骸为他起了个语法有误的名字叫week to week)
2。六道骸并不记得自己来到week to week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3。每个weekday的世界都是独立的,不管是时间进度,生活着的人类,地处地点,都是独立而行的。
4。六道骸无法选择自己在什么地点出现,而且他的出现地点有着一定范围,他无法走出那个范围。
5。从六道骸意识清醒的时间开使算作这个weekday的开始。
6。在这个week day结束的前几秒,六道骸可以感知到。紧接着六道骸会进入类似休眠的状态。
7。六道骸的出现与消失都不会给人违和感
8。处在一个week day一天的时间大概是15个小时左右。
9。Mon.-Fri.的地点与遇到的人类比较多变;Sat.与Sun.的地点是固定的。
10。如果在两个不同的weekday遇见同一个人,那么就算他们长相一致性格一致姓名一致,他们的生活和记忆也并不是重复的。


/这篇东西啥都不是您可以忽略他/


/1.1/
"Buongiorno,Monday Signore"

在睁开眼睛之前,六道骸就先听到了身边一圈一圈的喧嚣。他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默念了一遍这个句子算是和Monday君做例行的早安礼仪,然后打算睁开眼睛。但他突然又想要和自己打个赌。你看,无聊的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找些更无聊的事做打发时间。

提问:这里会是什么地方。

如果不用看得,那么六道骸有听觉、嗅觉和触感,也许还有不太准的直觉和比较准的条件反射。
这是个吵闹的地方,身边有很多的人。他听到有小贩用着好听的声音说着“呲水枪买一赠一呦~”也感觉到小孩子飞速的跑过身边的风声和笑影。

六道骸猜想着这是一个公园。不过睁开眼睛后他发现这是个小型的广场。是‘从来供不起开设什么大活动,偶尔会有溜狗的或是小孩子跑来玩,也有固定的小贩过来摆摊’的那种。

“真失败。”六道骸耸了耸肩。
然后他迈着还算轻快的步子朝着广场的外围走去,当然他并不是要走出广场,就算他想他也是出不去的,他只不过想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坐一下仔细思考着要怎样将今天过的能让自己在结束的时候心口如一的说出"这真是一个美妙的Monday!~”这样的句子。

虽然怎么看这的确是有点难为自己。不过六道骸确确实实是个很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

广场的外围有一条不算深的人造河,六道骸找了个有树阴的地方,左手拄在栏杆上右手撑着下巴一脸三无表情的数着人造小池子里的鱼。
好吧我承认,六道骸其实已经不太清楚乐子是什么东西了。
在这种一直百无聊赖的状态环境之下六道骸他就快要在沉默中变成变态了。虽然可能他原来就是个变态。

六道骸估摸着自己大概就要这样摆着一脸三无表情的伪*高姿态过完这一天了,纵然对于Monday君六道骸其实是有不算小的小期待的。不过不得不说今天让他有点失望。说起来这样带了‘略微失望的小情绪’的Monday已经过了好像有很多个了。而这‘略微失望的小情绪’来自对于希望与某个人碰面的缘由。

某个人的名字似乎是叫Giotto。六道骸觉得时间太久自己都有点忘怀了。

Giotto是意大利人。在六道骸开始'week to week'的生活没多久的时候,他们在Monday遇见了对方。那一天自己好像是在一个空无一人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行驶的列车上,车一直在开,从来没有停下的意思。呆在列车上的时间十分的无聊,如果说窗外有风景的话那说不定还会好玩点,可是窗外是一片连一颗灰尘那么小的光都没得看的纯粹的黑暗。不得不说,六道骸觉得极其的无聊。他不停的在列车上调换自己的位子,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座位。他那时真的以为这俩列车会一直开到这一天的结束,可是就在六道骸依然为着座位的问题抓狂到脑袋长毛的时候,列车突然开始了减速,这个减速让六道骸差点摔倒。惹恼心情烦闷的人是很麻烦的,尤其是像六道骸这种人。

但是很不幸的是六道骸根本无处发泄,他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在靠右数第二个椅子的内侧坐了下来。就在这段时间中,列车彻底停住了脚,然后重新开始起航。
六道骸估计着,可能是有人上车了。
这个人肯定很倒霉,六道骸一脸正直的判断着。

这个人就是Giotto。

六道骸当时是这么设想的,在这种全车厢只有一位旅客的列车上车的人一定会找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距离自己不是太远也不是太近的地方坐下的。那个时候自己就凑过去在这个人的旁边坐下,在这个倒霉的人身上找点乐子试试,语言调戏,打架,揭露本性,凌[摆渡]辱,交朋友,做爱,虐待。因人而异,反正人类的用处是有很多的。总之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那个倒霉的人类,他这么想着。

事情的初始其实是有点出乎了六道骸的预料的,在六道骸还没看清楚他的长相的时候,这个人就一脸自然的坐到了自己左边的位子。然后用人畜无害的表情优雅的和自己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Giotto。这次的旅途请多关照了。”这是Giotto对六道骸说的第一句话,用的意大利语。
然后这次旅途结束的时候,Giotto和六道骸的关系大概变成了‘朋友’。

但实际上六道骸也并非十分清楚
对于Giotto,他一直不清楚自己抱以着的究竟是怎样的情感的。他想也许是有一点的讨厌,又有那么点的喜欢。这并不是六道骸一贯的风格。他的字典里大多都是些激烈的词汇,比方说,憎恨、讽刺、伤害或者是所谓的爱。他想之所以这样的原因可能是自己觉得能在漫长的时间中留下点什么的肯定是这样激烈的感触吧。
可是Giotto却又并不属于这些。

他是个近乎完美的人,有着好看晃眼的金色的发丝,总是穿着西装却又披着可笑的斗篷,是的,六道骸每次见到他都会拿这个开玩笑。可是这样的完美人类六道骸在长久的时间中也见过了不少,如果愣要提出点区别的话,那大概就是有关于内里区别的缘故了。六道骸觉得Giotto有一颗干净而散发着漂亮的耀眼光芒的心脏,以至于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你身边呆着,就可以治愈你。无论如何,在这样遥远而反复的时间中,Giotto的确在六道骸的内心中留下了些不可抹灭的痕迹。

之后他们偶尔会在Monday遇到对方,有次是在公厕的门口,有次是意大利飞往洛杉矶的飞机,还有次是在一个糟糕的不得了的长途公路上,那时候六道骸觉得自己就差点就和沙漠中迷路的落难者有了一个结果了,但Giotto的车却因为路过这条公路而恰巧出现了,而且他看到了骸还停住了车。总之每次都不一样,当然或许真的是有重样的也说不定。

Giotto虽然有的时候会表现出很糟糕失态的一面,可是不得不说Giotto又是个聪明人。六道骸估计着Giotto应该已经猜出了骸week to week的生活的一些规律,就算不知道原理,他也对骸只在Monday出现有了100%的绝对了解。可是也就是这样而已了。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到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当六道骸几乎习惯了隔三差五在Monday遇见Giotto偶尔争吵,讽刺对方,却又确实在对方身上得到了什么难得的东西的时候,某一天开始,Giotto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六道骸的Monday了,他想也许Giotto早就已经死了也说不定,毕竟时间的进程并不是自己能掌握了解的事情,今天还公元1935年呢,下周的这一天就已经变成了1953这样的事情也是偶尔会发生的。不过这么想的时候六道骸竟然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想法。

但他却打从心底的,发自内心的,想要再见到Giotto。

/1.2/
"Morning,Tuesday さん"

现在是例行早安,今天是Tuesday。六道骸觉着有点冷,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冷气全开的巴士上。正前方没有人,这样的疑似‘空无一人的列车车厢’让他觉得有那么点不爽。
巴士在正常行驶着,窗外大概是春天或者夏天的景象,有的时候能看到绿色中隐约有着鲜红色或浅黄色的树木从窗口飞掠而去。道路两旁能看到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女人或是拎着公文包迈着稳健步子的西装男。这怎么看都是个和谐愉快的早晨。

当然,如果没有什么疑似武器的东西正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以接近原子弹发射的速度朝自己逼近,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

六道骸基本上在开始'week to week’的生活后就没打过架了,当然也许他以前也没打过架,这并不在现在的六道骸的已知范围之内。但是他估计着自己应该会打架,因为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般的躲开了那个如同‘发射的原子弹一样危险’的攻击,然后六道骸转过头,打算给攻击者一个微笑。不过这也只能发生在那个‘像原子弹一样危险’的攻击没有二度袭来的另一个次元里。

于是在这个本来和谐愉快的虽然有点冷不过并不是天气的错的早晨里,六道骸和一个不认识的少年打了一架。
这场打斗的结果是六道骸的胜利。
那个时候少年几乎摊倒在地面上,用肘扶着车扶手,他轻喘着气,手里却依然紧紧地抓着他的武器,那是两只大概是钢制的浮萍拐。比起六道骸,那些无辜的巴士公共设施更为深切的体会到了那武器的硬度。

“站名:井盛町。请乘客们从后门上车,前门下车,抬手刷卡。谢谢合作。”
‘哐——’随着报站小姐的甜美声音,巴士的前门和后门一起慢悠悠的打开了,巴士上目前只有两位乘客,巴士外目前有四个人。大家似乎都没有挪地方的意思,于是车门知趣的‘嘶——’的一声慢悠悠的关上了。那个时候,大概还推夹了一片很好看的花瓣进来。似乎是樱花。

“站名:黑耀洼地。请乘客们扶好站稳,摔倒咬杀。”

报站小姐的甜美声音再次传来。少年抬起左手,用手背轻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露出了个挺好看但是也十分危险的——也许我们真的可以称之为笑的面部表情。
“原来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嘛。”
“感谢夸奖~不过其实你抢了我的台词呢。”

在黑耀洼地还没到达之前,六道骸和迷样不明少年的第二回合战斗已经结束了。
巴士还缓慢的开着,尽管他的内部设施被破坏的有点糟糕,不过他还是尽忠职守的没有半点停止的意思,毕竟车窗外的景色还是一片祥和。

“真是不好意思我又赢了”少年并未给予任何回复,于是六道骸自顾自的继续说了起来“嘛嘛~不要太伤心了,我想这是年龄差距的问题”六道骸一脸正直的表情“未成年人和成年人之间的战斗可是绝对性的一面倒的,クフフ~阿拉虽然说起来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和人打架~”六道骸能察觉到少年的脸部表情越来越黑,他觉得越来越有趣了,于是临了又欢快的加了一句“你说是吧~~”

“把长毛的凤梨——”迷样少年伸出右手够着掉在自己面前的武器“——塞进发际线的家伙”一只拐子已经用右手五指捏紧进入备战状态“就死去垃圾桶寻找同类吧!——”也许是光速。迷样少年的左手中也不知何时闪现了金属,准确讲是钢类金属的光芒,冲到六道骸的那欠扁的仍然在自我陶醉的脸前想都没想就挥过了拐。


“啧,还能动呢,很不错嘛~”六道骸听到了金属擦过皮肤然后皮肤‘嚓’的一声从细胞开始的轻微裂开的声音,他觉得有点疼的发痒同时又十分的兴奋于这种触觉。‘那么这次作为奖赏就让你伤到一次吧。’六道骸本来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挑衅。他抬起手抓住操纵着拐子飞速再次冲刺过来的小臂,换了个友好而认真礼貌的语气说“来,恶趣味同学,我们交换名字吧。”

少年转动手臂打算甩开那只讨厌的手,也许更准确讲是甩开那个拥有着讨厌触感的皮质黑手套。"hibari kyoya"他随便应答了一句。
在被甩开之前六道骸提前自觉地松开了手,他礼貌的冲着云雀恭弥露了个笑容。"我是六道骸."之后云雀恭弥头也不回的朝着车尾的那排座椅走去,他大概不打算继续战斗或是理会自己了,六道骸这么估计着。他想可能是他看出了刚才那一击中自己的放水。

六道骸耸了耸肩。

他盯着云雀恭弥一直顺着除了几个栏杆还立着以外已经看不出是过道的过道走着,到了车尾的时候直接翻了个身在座椅上躺下,大概是准备开始睡觉。也许已经睡着了。
破坏公物的人却占领了唯一一排没受损的座椅,多恶劣的人类。

六道骸从战斗场地中拉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座椅,斜立在车壁旁然后坐了上去,地点正对着后车门,能看到不错的光景。似乎空调孔也被打毁了几个,处于报销状态,却让车子的气温变的些许温和了起来。现在巴士正掠过一大片的草场,地平线都是绿色的。这对六道骸来说其实也算得上是满难得一见的景色。到达黑耀洼地的时候,报站小姐继续保持着恶趣味的说话方式重复着站名,车门开启又闭合,然后继续朝着下一站行驶。巴士来回穿梭在这座城市里,几乎是要走遍每一个角落。六道骸觉得自己也许看到了不少以前见过的场景,可是又从来无法清晰的把他们从记忆中辨别出来。

车子在每一站都暂停,然后又好像再次点了开始键一样一如既往地重新启动,一直都没有人上车。六道骸估计着这辆巴士以前大概发生过什么惨不忍睹的群体咬杀事件。之后当报站小姐再一次说出‘井盛町’三个字的时候,车尾的云雀恭弥揉了揉眼睛从座位上坐了起来,他整了整校服的衣角,接着拉紧了领带,大概下意识握紧了下手心确认了武器的存在,做完了这一切的云雀恭弥站起来朝着车前门走去。云雀恭弥快下车的时候,
他对他说“下次见了~”
他没答话。

这之后六道骸依然无法下车。他觉着移动到最后一排睡一觉大概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却又懒得挪步。然后重复的景色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上演了好几次,大概天开始有变黑的趋势的时候,在井盛町那站的车门外看到了不少和云雀恭弥穿着大概是一样校服的学生们,他们几乎是有点惊恐从后门看着一片狼藉的车子中的自己,那种和人家大眼瞪小眼的感觉,让六道骸无法轻易的辨别自己究竟是觉得厌烦还是羞涩。
再然后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云雀恭弥在井盛町从后门登上了巴士。

“下次还真是很快呢~”
“我回家。”
“哦是么~哦呀哦呀,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呢,我好像是快走了。”
云雀恭弥这次并没有答话他绕过六道骸顺着之前的路线再次走到了车尾。他再回过头看的时候,六道骸已经不在那里了,然后巴士关上了车门不动声色的点开了‘开始’键,只剩下摆的本来就不是很稳的断掉了基坐的车椅在车壁旁轻微摇晃。

“下站站名:黑耀洼地。”报站小姐这么说着。



/1.3/

“クフフフフ。先生,你似乎有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呢~”
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六道骸忘记了例行早安。

这里是Wednesday的上午。现在的状况大致可以概括为,六道骸的腰部正被什么金属质感的硬物斜抵着,之后被一个熟悉的不得了的声音问了话。他怀疑自己大概嗅到了走私军火的味道。六道骸依然不失优雅的缓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暴露在眼珠子前的是亮的过头的光,也许这个句子我们该反过来说。但总之当瞳孔调节的差不多后,他发觉这是个两边墙壁上挂着画的长走廊,面前没有人,他想那个拿枪抵着他的人大概是站在他的身后。

“哦呀,是嘛~”六道骸终于想起了答话。
“那么您一定不介意陪我去一下toilet.”
“啊,是呢,我不介意。”

嘛,这一切也已经都是发生在大概七分钟前的事情了。

现在的六道骸光着上半身一脸无奈的坐在厕所亮红色的公用座椅上正盯着面前的和自己一摸一样的,或者更准确来说实际上是缩了有那么大概十公分的,并且穿着整齐的少年对着就好像每间设施比较完整的公用厕所中都有的公用镜子洗手。他想了半天他洗手的目的,究竟是厌恶手枪还是有洁癖,后来他醒悟起来自己好像并没有洁癖的习惯。

大概3分钟前六道骸被枪抵着强扒了上半身的一切衣物,理由是‘也许你身上带着些什么危险的东西’。虽然他觉得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毕竟那个也是‘危险的东西’的手枪现在已经被随意的丢到一边了。如果要在说个更精准的理由,那大概就是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闲到不直接用枪指着对手然后让他自己脱。他估计着也许从他们对话开始没多久的时候,那个‘自己’就已经差不多确认了自己没有敌意,之后就开始是把自己当作一个‘无聊生活中意外的消遣’对待了。就在六道骸一脸无奈的分析的时候,‘被分析者’忽然停止继续用双手翻腾那些水流对着面前的镜子发了愣,然后微皱着眉毛视线转向椅子上的六道骸,这么盯了有几秒钟,他撇了撇嘴角说

“你变丑了。”水管里还在不停的冒出清冽确带着漂白粉刺鼻气味的水出来,哗啦哗啦的砸到白色的陶瓷瓷面上。

不得不说六道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种被噎了的感觉。那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所以他决定着给他一个适当的反击:
——“说的也是,光看着你那漂亮的脸蛋我就兴奋到勃起了。”

‘骸’露了个很好看的,一如继往和自己一样礼貌的笑容,他抬起自己淌着水的右手,故作一副诱人或者说是诱惑别人上钩的姿态由下至上舔干净了食指上的水滴,与此同时悠闲的一步一步走向六道骸,他用他的食指从六道骸的锁骨滑上下巴的弧线,然后用其他手指捉住了整个颚骨。

“怎么,那用不用我来帮你一下?~”他凑近了他的耳朵像是冬天对着冻僵的手心呵气般的和他说着。

食指因为唾液的浸染而高于自己的体温,其他的手指却由于冷水的浇灌冰的不像话,这种奇妙的温差感让六道骸觉得十分有趣。当然他并没有一丝一毫‘自己很危险’的脑内信号,虽然他现在没准马上就被人上了,而且对方还是‘自己’,还是比自己小的‘自己’

“我记得这里是公共场所~”

然后六道骸成功的看到了捏着自己的颚骨的少年嘴角微抽了一下,他想他没准掌握了怎么和‘自己’相处。其实准确来讲他们并不能说是认识的,六道骸并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阶段,他记得自己好像从在week to week的时间段一开始就已经是现在的这副样子了。


“那么咱们就换个方式交流感情吧”在公共场合喜欢保持正态礼貌的作风,隐藏或是变态或是猥琐淫荡的内在属性,一直是自己的一个好习惯,六道骸很庆幸这个好习惯在自己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

“我不介意”他回答。

之后他们一起走出了公用厕所,当然六道骸已经穿好了他的衬衫和黑色风衣,领带随意扎了个结。不知为何看起来正直的场面总有种微妙的感觉,最后六道骸对着自己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和一个男人一起走出厕所。

这间他们呆了超过20分钟的公用厕所隶属一个内部布置着不少画作的的建筑物里。这些和刚才被枪抵着走进厕所之前的印象差不多。“你知道这是哪吗?”他试图了解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从week to week的无聊生活中养成的消遣时间的方式。结果却得到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微笑)”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答案。

无论如何六道骸不得不承认自己小时候真是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小孩。虽然他想要是真有人敢当面对自己这么说,那个混蛋现在肯定已经死无全尸了。

这个建筑物里净是展了些无聊的作品。让六道骸有种‘与其看这种东西不如去数羊’的冲动,尤其是当他偶然一抬眼看见‘自己’的背影的时候。‘阿拉阿拉~不管是什么时候的我果然都是一如既往地完美无缺呢~’类似的赞美与荣耀感,不,也许我们更应该称之为自恋心理的波浪一遍一遍冲击着六道骸的大脑,他甚至激动地有点羞涩了。

他们走下了大理石制作的圈型楼梯,总共四层,而刚刚两个人就在三层的公用厕所里。这个楼梯叫人很头疼,亮晶晶的反光度极好的大理石板总有种踩不踏实的感觉。

“你打算吃个早餐吗?”
“提议不错,但是我想我离不开这个建筑物。”六道骸摊了摊手
“那么我去买外卖就好了~在此之前好好在这等着我呦~”

也许是错觉,六道骸觉得刚才那个死小孩对着自己抛了个媚眼。请相信我这只是六道骸的错觉,因为实际上刚才那个死小孩是在对六道骸放电。之后‘骸’丢了一样东西给六道骸,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打开建筑物一楼的大门的时候,有强劲的风涌了进来,从窗户看外面大概是快要进入冬季的时节,掉在地上的叶子已经从枯黄变成了灰黑色了。一片凋零的不像话的样子,浓重的风一如既往的带着好闻的气味。那种实感、密度与温度让呼吸变得很有质感。于是六道骸难得的作了个深呼吸,之后他抬起手,发现‘骸’丢给自己的是一块巧克力。

于是六道骸对还是个少年的‘自己’又多了个评价,爱做表面功夫。
他用着他修长好看的长手指拨开了包裹着巧克力的银色锡纸,这个动作引起了锡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作为背景音乐。

“阿拉,是黑巧克力,从小就吃这么苦的东西真不好。”可是因为分泌物的关系这种东西竟然也能带来快乐,才是最糟的事情吧。

之后他们一起在公共座椅上吃了早餐,这其实是六道骸很久违的一顿早餐,毕竟在week to week的生活里,食物对六道骸来说并不是必须品。食盒里的布局是这样的,右下角是一块米团,左面有两个小格间分别装着土豆汤与牛肉片,这是份挺普通的早餐,而最合口味的菜色则是左上的大格里的凤梨切块。

啧啧啧新鲜的凤梨呢~

/1.4/
"よく降りますね , Thursday くん"

“哦呀,又见到你了~”
男人扶了扶有点下滑的眼镜,从身边的资料书里挪开视线,顺着这个算是熟悉的声音的方向漂了一眼过去。
“阿。”他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狱寺隼人和六道骸的相识完全是个偶然,那是比在Monday遇到Giotto更早的日子里。他在某一个thursday被丢进了坏掉的电梯,在电梯间失控的第236次上下移动15层高度的时候,那该死电梯门终于打开了一次,然后狱寺隼人就是那个时候走进来的。

六道骸当时已经是勉强站着了,这235次的上下激荡已经让他眼不清晰耳不明切了,他头晕的要命,那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糟糕的境地。之后六道骸做了件极其失态的事情,在电梯成功进行第236次上下漂移的起行时,他一个反胃吐到了当时还是个倒霉的陌生人的狱寺準人身上。

有幸六道骸已经大于等于4周没有食用任何食物(四周前的事情已经记得不是很真切了),他只是一个劲的扑在狱寺隼人的肩膀上咳胃里反上来的酸水。这个糟糕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六道骸被狱寺隼人扶出电梯走进他家才稍微缓和了点,他一边努力的平定着急促的呼吸试图稳定自己胃里的酸水不要再度冒出来,一边在心里咒骂着‘为毛别人一来电梯就工作正常了,他奶奶的绝对是看我不顺眼对吧’再然后六道骸就成功的和这位虽然在其面前极度失态,但确实是个好人的先生——狱寺隼人偶尔相识了。

纠正三个错误,第一,并不是狱寺隼人扶着六道骸进到自己家的,而是六道骸托着人家的脖子和肩膀死活不松手,狱寺隼人万般无奈急于回家清理身上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毛的但确实恶心的要命的未知液体而拉着六道骸一起进了家门;第二,狱寺隼人从来没有打算做一个好人,他更讨厌别人这么说他;第三,当时的狱寺隼人还不能称之为一位先生,他年方一十八。

Thursday的时间相对于其他weekday比较稳定,大概六道骸的一周相当于thursday自行运转时间的一天左右,而六道骸在thursday的时候两个时间其实是并驱而行的。所以这造成了六道骸其实几乎是出现在了thursday的“每一天”这样的结果,这样的结果酿成了一些bug经常在thursday产生,时间系统也经常出现错乱,电梯事件也是如此。

有的时候六道骸真觉的他现在的生活就好像一场漫长的游戏,实际上也可能确实如此。

六道骸在狱寺隼人的成长生活中确实扮演了一个满不可或缺的角色,他们最多隔上‘狱寺隼人一周的时间’就误打误撞的遇上对方一次。六道骸已经相当于性格不易近人的狱寺隼人难得的一位旧友,相反也差不多。
——也许实际上说是损友更为合适

现年26岁的狱寺隼人,书店老板,时常弃店而不顾混迹于市里唯一一家大型图书馆,喜欢研究谜和不可思议,偶尔会搞些奇怪的发明,受益人仅限自己(当然在特殊情况也会用这个赚些外快)。目前和自家书店唯一的营销员山本武同居中,关系密切。十分讨厌所处城市没日没夜地阴雨天气,可是却对于将雨水装进瓶罐这种文艺举动有着莫名其妙的爱好。表面看来稳重而可靠,实则隐人格别扭而冲动(特别是对熟悉的人隐人格爆发几率频繁)

六道骸刚欢快的和狱寺隼人打完了招呼,就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随手从狱寺隼人的书堆里抽出一本书,随意的翻了两页然后半是无奈实是轻快的丢到一边

“又是已经看过了的阿~”这串动作他不管做了几次,狱寺凖人都准会炸毛,说实在的六道骸有‘刺激隼人君炸毛’这个癖好。
其实六道骸就没在这所大型图书馆里找到本自己没读过的书,虽说他压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无聊到看了这么些书本。说来六道骸现在的生活已经有了很多不可思议,那么多一个少一个其实也没多大所谓。

狱寺隼人狠狠的瞪了六道骸一眼。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不过大概已经在心里把六道骸他家祖宗都骂了好几轮了。他气急败坏的把目光移回书页,一副努力集中精力继续读书的样子别提多搞笑了,于是六道骸就真的笑了出来。

这一笑彻底激怒了狱寺隼人,他黑着脸抡起一摞书就砸到了六道骸自以为傲的难看发型上,然后拽着他的胳膊朝图书馆的大门冲。

“他奶奶的六道骸你他妈快点去投江吧这样这个世界就他妈清净了你投江顺便带上我家那和你一样欠揍的棒球混蛋他奶奶的老子他妈受够了你们这群混蛋为毛家里不得安宁到了图书馆还他妈要受你折磨啊基可修把老子逼急了就让你三……”

六道骸正一边拼命的修整他的发型,一边听着狱寺隼人一个断句都没有的爆发性言论攻击。狱寺隼人骂了一半突然停了,听的正起劲的六道骸那句“怎么停了”刚要脱口而出,就看见狱寺隼人一脸语塞受憋眼神愤怒中微带闪躲的表情恶狠狠的吐出一句

“就……就他妈不得好死”

狱寺隼人骂人骂到语塞这种事情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是不可能事件,他只是偶然一个顺口说了件让他不大想提起的事情。


由于某些让人厌恶的年少轻狂欲求不满荒淫无度[误]的理由,当年年方一十八的不易近人当然单身的狱寺隼人曾经被六道骸半是引诱的上了床,嗯,还不只一次。在上在下两个人似乎都没怎么在意,从某种方面来讲他们多半只是把对方当作泄欲工具,所以只求快感别的到没想太多。爱情是个挺奇妙的东西,当然也有人做着做着就爱上了,不过俩人似乎都没有这个征兆。

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关系维持了一年多,后来狱寺隼人就遇上了山本武。
有了认定的恋人之后,狱寺隼人与六道骸的关系终于回归了到了“很正直”的友谊。说实在的这个状态让狱寺隼人松了口气,毕竟他总觉得和六道骸做爱有种偷情的感觉,刺激又不踏实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别扭。

说回现在,之后狱寺隼人直奔图书馆内部的自动售卖机那买了罐啤酒,不爽了喝了一大口。六道骸就一脸礼貌的微笑的看着他,狱寺隼人身后的背景是一面挺大的窗子,窗子外面又在下雨了,这个城市总是在下雨,六道骸觉得自己压根没在这看到过晴朗。

他笑容满面的凑过去
“哈尼~~”

六道骸不得不承认狱寺隼人本身其实有一种神奇的养成系统。一开始的时候狱寺隼人半推半就有点羞涩的“喂……距离是不是太近了点……”,在遇上山本武那家伙之后愣是演变成了傲娇人妻属性的“你他妈给老子滚远点!”

由于狱寺隼人现在心情正烦躁,甚至连冰镇啤酒都没压住他的火,所以除了那句“你他妈给老子滚远点”以外六道骸还光荣的被狱寺的左手堵住脸推开一米之外。

“如果你只是单纯来烦我的,就快他妈给我滚蛋”
“蛋不能随便滚”正色。
此时此刻狱寺隼人真恨不得把六道骸剁碎了喂亚马西里逊的猴子。(听说那的猴子最爱啃热带凤梨,长得也像)
“……”

“最近……怎么样啊喂,没不小心出现在未成年少女的卧室被当成猥亵犯吧”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未成年少女看到我早就心跳加速的冒烟了”
“是啊我忘记了女人和你的脑子一样糟糕”

“……”

“过的还不错”
“阿。”

“ ”
六道骸没有违和感的的消失并没有任何预料,句子空无一响的卡在了空间交叉里。10:30的钟声刚刚透过装的并不是很严密的玻璃窗飘进来传进狱寺隼人的耳朵。

在搞什么鬼啊
那个混蛋

/1.5/
"Goodfriday , Friday ちゃん"

目前六道骸正脚踩着一条不是很宽的水泥路径,不是很宽,大概刚好足够三个紧贴着的人并肩走路的距离。左边是随着路蔓延到地平线的茂盛植物,右边是一条车行马路。从刚刚在自己面前一溜烟跑过去爬上他身边的树的松鼠来看,这里应该隶属郊区。他耸了耸肩,然后开始顺着水泥道路开始行走。

大概是几分钟之后,他听到身后有着重轻不稳的小跑声。六道骸并没打算回头看看,他现在对人类的性质不高。身后小跑的脚踏地的声音一直按着不规则的规律前进着,随着更加的接近甚至能听到一下一下颤抖的轻微喘息。这种规律一直保持着到距离六道骸还有3米不到的地方,小跑声停顿了那么一小秒,然后开始狠狠的迈起了大步子,像阵春天吹来的暖南风一样从六道骸的右边的空路上跨了过去。

那一瞬间,出于眼睛一定会自然而然的看着移动的事物的生物本能,六道骸瞥了一眼一直在自己身后的没打算在意的人的侧脸。
六道骸愣了一下。他有点被shock到了。

那是个个子不高的少年,上齿咬着下唇一副拼命又难以承受拼命带给自己的压迫的样子,汗液一直没停止划过栗色的头发、脸、脖子或是运动衫,眼皮有气无力地耷拉在眼球上。他毫无技巧的憋着呼吸用尽全力顺着这股力迈大步。他大概一点都不懂怎么跑长跑。当然让六道骸感觉到惊讶的不可能是这些,是的,至少从侧脸的角度看来,这个少年和Giotto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少年保持着大迈步的姿势不到几秒中,便又颓了下来。这回他喘着粗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却如同溺水般怎么都没有吸到肺里的满足感,却还是继续着机械的迈步,虽然看起来十分勉强。

六道骸把本来就一直保持着的礼貌的微笑上升到了一个漂亮的笑容。他跟着那少年跑了上去。
这真是个捉弄人的好方式。

大概是突然听到了后面的跑步声,已经有些神情恍惚的少年撇过头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眼里看到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绝对不是跑步可以穿的衣服的模糊身影正跟在自己身后跑步,大概是吓了一大跳,急急得转回头,一副要加快脚步的模样,却已经根本逼迫不出那副身体使出力气了。

六道骸没废几秒钟或者一点体力就轻易的追了上去,却自动和少年保持了半米左右的距离,一副龟兔赛跑的姿态。少年似乎很是不情愿,但又没有任何办法,时不时用着委屈的神色轻轻侧头看后面的状况,对上一对笑意盈盈的异色眸又吓得飞速转了回去。就在少年头疼心乱脑子不清脚步错乱的时候,一片干枯的巨大叶子从路旁的树上成功掉了下来,然后成功砸到了少年的头。于是少年一个激动没控制好自己的左右脚重心不稳就摔了。

六道骸发誓这不是他的错。之后他万分有良心的扶了少年起来,说实话在近距离观察之后他发现这个少年并没有刚刚那第一眼看起来的那么像Giotto,相似的轮廓是有的,但是少年的脸明显没有Giotto那么精致,而且从内到外散发着废柴相。

少年挺不好意思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快速的转过身继续顺着路线跑了起来。于是六道骸就继续厚颜无耻的跟了上去,这回他直接跑到了少年的并排,开始和他搭话。

“我叫六道骸”
“咦?嗯……”
“你呢~”
“额……嗯……泽田,呼…泽田纲吉……”泽田纲吉停顿了半天不情愿的回答
“为什么?跑步 ”
“比赛”
“哦呀你和自己比赛吗?”
“……不是”
“你是第一名?”
“倒数的……”
“ 还是别跑了”
“……”
“刚刚摔到的地方已经流血了哦~”六道骸微笑的伸直的食指指了指他的膝盖

这一下突然的举动吧泽田纲吉惊吓的不轻,差点没再与大地做一次亲密接触。虽说他一直觉得小腿有些隐隐作痛,但因为很累又忙着应付变态就没有过多理会。不看不知道,他的膝盖现在整个一惨不忍睹,血顺着皮肤一点点下滑着,完全没有停止的趋势。

泽田纲吉从来不晕血,但他天生对这种鲜艳腥味十足的液体有着十足的恶心感,即使是自己的血,他还是觉得十分反胃。他正拼命的压抑着恶心的感觉呢,那个叫六什么的变态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俯下身子伸出手指戳他的伤口。那种冰冷的疼疼痒痒得感觉让他真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变态踹去火星。

太阳还是一如以往那样无辜也无情的普照着万物,泽田纲吉觉得头脑犯晕,恶心反胃晕眩难受还在不停流出的刺鼻血液变态说着什么却完全听不清晰头发被晒得滚烫唯独神经末梢的汗液蒸发能带来稍息的清凉。

脑子里的糨糊翻江倒海直到谁的手背贴上了自己的额头,才稍微缓解了点。
“去医院吧,别继续跑了”
“阿……在跑步阿……”

泽田纲吉失神的表情吓了六道骸一大跳,但更让六道骸觉得‘吓了一大跳的’的是自己的反应。

‘什么嘛,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不过是个长得和Giotto有的像的普通少年罢了。’

想到这里六道骸觉得十分不满,
“对阿,一起跑完吧”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六道骸其实翻脸比翻书还快。

继续了不公平的龟兔赛跑,跛脚的乌龟与穿着过季长袖的兔子。
六道骸没有继续和泽田纲吉搭话,泽田纲吉也幸免般的专心的机械迈步。划破的膝盖大概已经结了血痂,如果不知道的话也许会忽略,知道后疼痛感反而清晰了起来。实际上泽田纲吉的脑子并不大,他没法一口气专心思考几件事,但意外的是身体的疲劳却带来的脑子的活跃。膝盖的疼痛,太阳的暴晒,距离自己不出5cm的变态,3.4km长跑的殆倦,强制全体赛最后一名的羞耻心。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拿下新的废柴最蠢吉尼斯纪录。

被丢开,被捉弄,被嘲笑……
怎么那么蠢阿。

其实这样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哭,泽田纲吉也没想要流眼泪。也许是由于后天经常摧残自己的泪腺,形成习惯所以分泌出的液体不需要一点呼吸起伏就自动掉了出来,一点都没影响长跑保持的规律性呼吸。泽田纲吉没打算去擦,连他自己都知道,他的眼泪简直比汗液都不值钱,甚至这副身体现在早就疲倦的除了迈步根本做不出其他动作了,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机械迈步完成长跑有那么大的执念,根本没法停止。

所以当六道骸停下来的时候,他差点没就这么甩下他继续逃下去。六道骸并没有说话,他揪起自己大衣的某个角捏住泽田攥着的手然后塞了进去,没有别的动作,甚至都没看上泽田纲吉一眼,然后继续开跑。泽田纲吉并没有松开手,布料的纤维感十足,黑色吸热,有点发烫,和刚刚偶然碰到的六道骸手指的温度刚好相反。他没法松手,所以被强制着停止后又强制的继续。

树筛过的光线,不宽的水泥路,左边有茂盛的叫不出名的植物,偶尔会看到些难得奇特的花朵,右边是一条马路,不多一会就会有车子疾行而过。被不紧不慢的力量拽着前行,不再是逃亡的姿态。

大概这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泽田纲吉屈着骨节拽了拽骸的衣角,虽然这其实并不是他的本意。六道骸回过头用着一脸观察精神病院里病人的复杂表情观察着他

“三圈了,顺着那边那条路再跑100米……就…就结束了”有点激动的一边稳定呼吸一边希望满载的朝着手指的方向看。



『那边。』



是大径相同的另一条路,相似的不需要用太多的语言描述,如果非要说些区别的话,那就是他拥有终点。
“那么像只兔子的小乌龟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我不能去那边,我只能绕着这条路转圈呢~”
“クフフ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陪我一起呦~”


『转到死为止。』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根本没松开攥着衣角的手指。他睁大了眼睛瞪着六道骸不知道该怎么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并不是很理解六道骸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而且

「不是说了从一开始就没法松开吗?」



“快走吧”
像是解开了诅咒的咒语,这三个字成功戳破了僵持,让泽田纲吉松了手。

“谢谢……”
“嗯”
“以后希望……还能,能再见”
“……。”

在泽田纲吉转过身后,六道骸没有任何留恋的同样转身继续起跑绕圈,实际上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不需要用跑的,慢慢散步一天,观赏一下美景,打打呵气,玩玩石子就可以快速的消磨掉。

‘你在干嘛呢?这种落跑的姿态,真难看’
难看死了。

/1.6/
'LAST day is Saturday'

Saturday是个谜。

说实在的这么长的时间下来,六道骸最不理解的,就是Saturdayさま。先不说大部分时间六道骸干脆一觉睡到了Sunday的屋子里,就算有些微弱的意识,也仅仅停留在触感与听觉上,其他神经跟死掉了一样,连眼皮都抬不了一下,更不可能做出任何有用的动作。况且从开始到现在,所能感触到的,也仅仅只是‘自己是被绑在一滩冰冷恶心的死水里’这样而已。

至于听觉,除了百无聊赖的寂静以外,偶尔也会听到些声音,与其说是听,其实更应该说那叫做‘感觉到’。比这更糟糕的是,六道骸简直就是一只垃圾桶,只能丢垃圾,他自己却不能发出同样的‘声音’与对方进行交流。

听到的‘声音’大多数来自一个女人。
极少数来自一个男人。

六道骸觉得自己应该并不认识他们。

‘声音’至今为止并没有提出任何有帮助的信息,多数是在叨念着自己的名字,好象抱着多么深的情感一样,这一点有时候会让六道骸觉得急噪而厌烦。

不过这些都很快,Saturday从来不会给他过多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


第一周 FIN
全文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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