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標本

2009/06/21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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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One.Crimson

六道骸喜歡作蝴蝶標本,換句話說,制作各種各樣蝴蝶標本這種東西是六道骸唯一的嗜好。所以說六道骸的私人生活也就僅局限在有關於蝴蝶標本這四個字的範圍內。於是他更沒有那個閑錢和閑工夫去買套漂亮舒服的公寓,所以住的地方破舊的要死。典型的老房子,被隱於美好都市的老房子。

六道骸住在三樓。

如果說只是老舊那到還是可以忍受的,那麼六道骸的房間更是小的讓人心裏犯憋。不過他到過的很自得其樂。滿屋子的牆壁上挂著的都是自己所為之傾倒的作品,都是曾經見到過的,捕捉來的,各種的蝴蝶的標本。有的時候其實還是會覺的房間太小了,挂不下那些精美的藝術品。但是,這種心情維持的並不會太長。

因為蝴蝶標本的保制期並不長,3年左右,而在六道骸這間又老又潮濕的小公寓裏,他們的壽命變的更加短暫。

蟲蛀或是身體腐爛。

有的時候六道骸也會覺的有那麼點可惜,不過,反正美麗東西不都是轉瞬即逝的嘛。畢竟已經延長了他們美麗的壽命,所以也沒什麼好惋惜的。

當然並沒有人會把蝴蝶標本當作生活的資費來源,畢竟人還是要吃飯的,水費電費還是會有穿的隨便而爛俗的大媽大嬸來收的。所以六道骸自然有他谋生的工作,是連線人,大概是个非法工作。

幫助販賣人體器官,尋找買家。其實這種工作簡單又方便,過程只要在電腦上就可以解決。但是,必要的驗貨還是需要的。因為六道骸一向辦事順利快捷,人不多嘴,口風嚴禁,行蹤詭異。所以生意也多。虽然這些錢往往都用來投資於去各地旅遊了,畢竟收集蝴蝶標本才是六道骸的人生目的。

而且剛巧他並不介意用這些髒錢來保護所想留下的美麗。

這樣平穩而有序的生活已經大概走過了六道骸人生的好長一段日子了,六道骸一直都認為,大概會一直進行下去,直到有一天事情敗露了被槍斃,或者因得了什麼奇怪的病狀而痛苦死去。他還是不大相信自己會幸福的老死這種事情。

但是,在某個出門采購進期方便面的初冬,另一個人進入了六道骸的平穩生活。
一個12歲左右的小乞丐。

六道骸最早見到澤田綱吉的時候,他還是個小乞丐,那一天他坐在車站的地上,向來往的旅客要錢,髒而淩亂的看起來完全不保暖的衣服,破舊的不得了甚至破的洞還沒有補上的褲子,蹭著奇怪東西的臉和一看就有幾個月沒洗了的頭發,猜想著那大概身體也髒透了吧。然後這麼想著六道骸下意識的退了退,但隨即為自己的下意識行為感覺十分不快。

只是生活方式不同而已。

於是摸着口袋翻索了一下愣是掏出了一枚面值也不是很大的硬幣徑直扔了過去。硬幣在空中飛出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掉到了澤田綱吉的金屬盒子裏,發出了很悅耳的清脆聲音,看來要到的錢還真是少的可憐啊。當時澤田綱吉抬眼看錢幣的來源,大概是想說什麼感謝的話。但六道骸但是并没有留意过多,吸引了自己眼球的是一雙十分不配這些髒透了身軀的雙眼,散著很漂亮很柔和的溫暖的光的感覺,像是下雨後初晴的午後的太陽。幹淨而美麗。

Crimson。六道骸想。一模一樣。

那種深切的紅色,並不是每個蝴蝶都擁有那麼耀眼的橙紅色,那麼耀眼卻不刺眼只是為引領光明的颜色,真正的Apollo。即使六道骸在歐洲曾經見過真正名為The apollo的帶有黑色斑點的白色橙紅蝴蝶,可是六道骸覺得Crimson才是真正的Apollo。那種可以包含一切的光的色彩。

然後六道骸想把這雙眼睛的主人弄幹淨,然後他也就這麼做了,畢竟他並沒什麼需要介懷的。他徑直走了過去拽起澤田綱吉的手開始朝自己的小公寓狂奔。如同捕捉蝴蝶般順其自然。身後的人只是順從的拼命跟緊自己的腳步,沒有掙紮或是質問。其實當時六道骸在抓起澤田綱吉的手的時候楞了一下。竟然是暖的。明明已經做好了觸到冰冷的手指的准備,可是卻是那樣的溫暖,但是這種可以追逐到內心深處的溫暖,卻著實讓六道骸打了個冷顫。

於是二人沈默的一路從狂奔到奔走,再到了正常走路的速度。到了公寓的大門,推開沒有鎖的上鏽防盜門發出吱噶吱噶的聲音替代了講話。摸著黑走到三樓,六道骸放下手伸進包裏拿出了鑰匙。突然離開那只很溫暖的手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裏其實有些不適應,鑰匙更是冰涼冰涼的好像要一用力就會碎掉。然後六道骸用那只鑰匙打開了門。

拉開了門的時候身後的人發出了小小的驚歎,這大概是這一路這個人的聲帶發出的第一下振動。六道骸隨意的將采購來的方便面扔到了地上,然後對著那孩子說

“你,去洗澡。”隔了一會見被命令的人沒有反應便補了一句“衣服去櫃子裏隨便挑。”

Part Two.Blue morpho

浴室比房間的犯憋度還能增加有幾倍。由於並不明白怎麼打開熱水器,或者說根本並不清楚世界上還有熱水器這種東西打開開關就會有熱水流出來的神奇科學的原因。所以在這個冰冷的已經被凍了很久的初冬又洗了一個冷水澡。可是其實,是並不冷的。一點都不冷。

走出來的時候,六道骸正專心致志的對著牆上的Crimson標本發呆。大概是聽到了聲音於是轉頭去看,看著那雙眼睛楞了一小下,确实没走眼。

“你叫什麼名字。”
“澤田綱……吉──”澤田綱吉的聲音很小,以致於到‘吉’的發音的時候已經徹底聽不見聲音了。

“綱……啊。一個字的名字,我也是呢~”然後六道骸把嘴角輕輕的提了一下,看著澤田綱吉。
“……這樣啊”澤田綱吉小聲的應答了一句,卻並沒有為那個誤聽給予任何糾正。
“那你今天就睡這裏吧。”
“誒?”澤田綱吉楞了一下又說“嗯──謝謝。”

六道骸的床並不大,但剛好也擠的下兩個人睡。於是澤田綱吉睡在靠牆壁的一側,六道骸睡在不靠牆壁的一側。枕頭只有一個,給了澤田綱吉。被子只有一個,不過兩個人蓋的話倒是的確很保暖。雖然已經算是到了冬天了,可是暖氣卻遲遲沒有給,按照每年的進度,供暖局會一直拖到有人去抗議或者真的能凍死人的時候,而這種老房子更是會延迟到最後。但是這的確是六道骸近幾年來第一次思考會不會冷的問題。

可是他的確是多慮了,對於澤田綱吉來說,這個被窩給與的溫暖已經是平時的自己遙不可及的了。

澤田綱吉在4點醒了,他騰的坐了起來,看到滿牆壁的蝴蝶標本,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已經不在那裏了,輕輕掐了掐臉頰,再次做了確認,然後放下了手看著面前的牆壁。

昨天,那个人就是坐在這裏這樣發呆吧。那麼,他在看哪一只蝴蝶呢?澤田綱吉用手仔細比量著視線,是這個藍色的呢,是這個紅色的呢,還是那個黑色的呢?

已經不記得是本身習慣了順從還是覺的他拽著自己的手的感覺並不痛。而一直來到了這裏。也並不知道,是不知道怎樣糾正別人的錯誤,還是覺的那種叫法和最早的記憶極其相符而放棄了糾正。

怪異的情緒。

其實澤田綱吉虽然身世可怜但6歲前的記憶還是很美好正常的。一直被医生叔叔細心的照顧著,除了時常身体會痛,不過吃了斯帕納叔叔給的藥就會好了。

其實也不知道怎麼知道的,就是知道了。自己並不是斯帕納叔叔的孩子什么的。似乎原来的父母因為自己的胸口那個器官的病一早就扔掉了自己。不過大概是小時候休養的很好,所以那個部位後來就很少會痛了。結果6歲的時候為了一個和从斯帕納那里收到的却弄丢了的極為相似的球被一個叔叔带走了。

再然後,大概就像一直無法醒來的噩夢一樣。一直在被不同的人帶領著行走與被殴打之間經過了好多個大徑相同地方──

持續至今,好象現在,夢醒了。

發現其實領自己到了這個地方的人並不像睡著前的樣子一樣在旁邊,是在澤田綱吉用大腦過了一便一直以來格外不真實的生活以後。不過自己的枕頭上放著一張便簽紙,澤田綱吉拿了起來用僵硬的語句一字一字的讀著。

吭吭吃吃的读音,但好在大部分都认得,都是些常见的字眼,那个人说他出去工作,很快就会回来。

便簽紙上的最後一個字,只有學前認字水平的澤田綱吉並不認識。但估計著寫在那個位置上,似乎就是那个人的名字吧,筆畫多的要命。綱吉拿起了旁邊的筆,在堆滿了奇怪東西的混亂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張大紙,趴在床上開始學寫那個字。

從完全不像,到很不像,再到還算像,然後最後一模一樣了。澤田綱吉就覺的很開心。

六道骸回來的時侯已經是6點22了,打開門的時候發現澤田綱吉蜷著身子抱著一張紙在床上以很詭異的姿勢覺。從衣服與紙張的縫隙中似乎看到了什麼字,輪廓模糊,看了半天才发现那好像是自己的名字。

骸。

結果就那麼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发愣的握著還沒變暖的鑰匙站在門口了好一會,然後才讪笑着一個人走到了廚房。

真是个笨蛋。

其實六道骸很會做飯,他會做泡方便面,煮方便面,幹拌方便面,加雞蛋的的煮方便面,加菠蘿片的方便面。最後六道骸很負責任的選擇了倒數第二項。還很有良心的加了磕了兩個雞蛋進去。

大概是聞到食物的香味,澤田綱吉從床上一個激靈的爬了起來。然後轉眼看到了吃的便下了床跑過去狼吞虎咽起來。吃了一半,澤田綱吉忽然就抬起頭第一次用著正常的聲音大小對這六道骸發問著,“你叫什麼名字?”

“骸。”

“骸……”得到了答案了的澤田綱吉繼續低下頭吃那碗加了兩個蛋的面,不過速度放慢了點。大概是將發音與字形連起來記憶著。

“厄……其實你不會覺的,用骸這樣的字做名字很怪麼?”

“為什麼?”

“因為骸是屍體的意思啊,就是很恶心的埋在地里的那种。”

“是,是麼?”這個時候澤田綱吉正在喝方便面湯,他差點嗆到然後好不容易順好氣不好意思的說“真是……对…對不起,我,我今天才認識這個字。”

因為你。
並沒有其他的任何意義,『骸』只代表著你。

六道骸骸抬起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

於是,從骸某個出門采購進期方便面的初冬,另一個人進入的骸的平穩生活。那個冬天大概是死忠蝴蝶的六道骸過的最好的冬天。

Part Three.the Esmeralda


那個去巴西的旅行。其實推遲了整整半年。

因為是兩個人的費用,所以比預計整整多了將近一倍。所以這次的旅行准備真的廢了六道骸不小的功夫。大概已經習慣了兩個人一起的生活,所以根本沒考慮過把澤田綱吉寄放在家裏之類的,就這麼自然而然的帶著了,這麼說起來真的是除了工作的時候以外六道骸都會和澤田綱吉在一起。捕捉蝴蝶的時候是,制作蝴蝶標本的時候是,看八點檔電視劇的時候是,去超市采購方便面的時候是,觀賞標本的時候是,睡覺的時候是,吃方便面的時候是,喝廉價速溶麥片的時候是,洗衣服的時候是,必要的十元店生活用品采購的時候是是,給標本換樟腦丸的時候是,一直都是什麼時候都是。

澤田綱吉這個家伙就是這樣很順其自然的徹底融進了六道骸的世界。

巴西一直是六道骸很向往的一個地方。那裏有很多美麗的蝴蝶,很多奇異的種類也在那裏也誕生了不少。先前去過一次,blue morpho就是在那裏買到的,那種像最純淨的藍天一樣的顏色。這是並不用努力捕捉的蝴蝶,如果發現了他,只要在空中抖動亮色的藍布,他就會自己送上門來。追逐著空中飄動的藍布。看,多像撲火的飛蛾一樣的習性。

這樣宜於捕捉的蝴蝶,卻是六道骸唯一是用錢購買的標本。

那一天,六道骸在空中抖動著大塊藍色布料,然後Blue morpho就飛過來追逐。藍色的翅翼,藍色的布料,藍色的天空。那一瞬間六道骸覺得自己大概根本留不下。所以說他就放棄了繼續揮動藍布,結果任由着blue morpho又圍著藍布飛舞了兩三圈,才飛去下一個地方。

那種對於所向往的東西的追逐的美感,是用標本保留不下的。或者說,那一瞬間,六道骸根本只是單純的想給那只蝴蝶自由。

再後來,在機場的時候,因為距離登機時間還有一段距離,於是六道骸就簡單逛了下巴西的機場。在一家賣特產紀念品的店裏,一眼就看到了那種蝴蝶。當時呆呆的站在那裏看了好久,最後卻還是買了下來。回家後挂在床對面的牆上,和crimson挂在一起。不得不說,六道骸對於這兩個標本的感情,是有所不同的。

現在,二行巴西的六道骸左手捏著行李把,右手拽著澤田綱吉的左手。按著路標朝著計程車站走。搭車到和上次的同一家的就是那種一看就知道並不貴的旅店安頓下行李後,就拿起網和已經在日本就裝好的裝備包帶著澤田綱吉順著記憶朝著一個不算小的滿近的雨林森林的方向走。

不管是形態各異的樹,或者少數的野生動物什麼的。都很明顯的表現出來這個雨林還並沒有被人類打擾的過多。他們牽著手一直走。六道骸走在前面,澤田綱吉走在後面。澤田綱吉雖然在和六道骸的一年中已經在日本的森林或山堆裏冒了很多險了,但是走山路或是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保護自己不受傷的技巧卻依然一塌糊塗。摔倒這種本來在平路上已經很常見的事情,在山路中更是發生的頻繁。

明明是個拖累
為什麼卻要一直帶著呢

澤田綱吉一直想不通。但他的確又发自内心的很開心,那些和六道骸在一起的時間。

走走停停。發現了漂亮的品種,六道骸就會瞬間小心的停下來,澤田綱吉因為總是反應慢半拍所以經常發生撞到六道骸然後驚飛蝴蝶這種事情。六道骸其實是真的很苦惱的。最後澤田綱吉自覺地找了塊巨大的石板小心的坐了上去。說“骸,我累了。你先在這附近捕吧~”

大概是澤田綱吉的謊說的太糟糕,所以六道骸並沒有去戳破。用看了澤田綱吉一眼,就轉過身走開了,然後用剛巧澤田綱吉可以聽得很清楚的平和聲音說

“自己小心,別去招惹什麼奇怪的東西。”

結果實事上澤田綱吉並沒有聽六道骸的話。因為在當他無聊的四處張望時,發現就在自己坐著的石板的綠色青苔上,停留著一只蝴蝶。

澤田綱吉保证,就算他身邊就是一個瘋狂的蝴蝶控,可他卻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蝴蝶。

四翅幾乎是透明的蝴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著。像是天神一樣,乳黃色的光籠罩在翅膀上面,輕輕煽動的翅翼,光感也發生著輕微的改變,如果不是後翅粉紅色的斑點那麼這只蝴蝶真的很容易讓人誤認為是出現了幻覺。是天神的羽毛啊,一定會這樣想的。

然後在澤田綱吉呆了好半天,最後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了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結果,他竟然真的捕到了!於是澤田綱吉驚喜地叫著“啊啊!骸!!骸你快過來!”

實際上當六道骸急忙的趕了過來,看到澤田綱吉一臉興奮的笑容看著自己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的把雙手微蜷蓋在石板上的時候,絕對是不爽到了極點了。

“怎麼了?”

“蝴蝶~~我捉到的~給,給你,看~”大概是有點激動過頭了,澤田綱吉的聲音都是顫顫巍巍晃晃悠悠的連不成句。

澤田綱吉輕輕把手掌張開一條小縫。

“……”六道骸完全没有设想到竟然是那麼罕見的蝴蝶,Esmeralda,根本就是这场旅行的目标。也不知道是怎么不可抗拒的冲动,他躬下身子抱住了泽田,却引来了哭泣。

其实澤田綱吉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哭,可是就是哭了出來,眼淚什麼的根本止不住,一股一股的從眼眶裏滑出去。並不是沒被骸擁抱過,也不是因為心情激動地關系。事實上有的時候眼淚這種東西是完全不受個人控制的。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这或者是因為,
那個擁抱,真的是太溫暖,太輕柔了。


Part Three point five.Common Mormon


Common Mormon。

命名人:Linnaens。

翅展:9─10公分

在某個兒時的午後。烈日炎炎之下,一個人種滿稻草的高地上發呆的時候發現了她。

黑色的蝴蝶,卻又有著漂亮的奶油色斑帶。

這是六道骸對於蝴蝶最初的印象。


Part Four.Forever

六道骸大概是正快睡著的時候,發現了旁邊的人不對勁,喘不上氣的樣子,仔細看了一下,才發現臉色灰白著甚至有點發紫。在幾句“怎麼了”,以後仍然沒有反應只是劇烈的喘氣並咳嗽的時候,六道骸開始懷疑這是哮喘。

然後他抱起了澤田綱吉就奔了出去。也許是因為住在這的人少有會搭計程車出門的,或者真的太晚了的緣故,怎麼都等不到計程車。急急得掃了眼表。淩晨三點。然後六道骸決定用腳跑的。

一定沒事的,六道骸想。一定只是哮喘,六道骸一遍遍在脑内重复着。

抱著自己的人的體溫。和多年前,斯帕納叔叔抱著情況危急,急救措施完全失效的自己奔向醫院的記憶重合,其實那一次,澤田綱吉真的感覺自己快死了。頭很疼,心髒的部位也疼。其實明明已經連意識都快模糊不清了,可是那種疼痛感,和像是脫了水的魚一樣呼吸不到空氣的感覺,斯帕納叔叔的體溫與心跳,風嗖嗖吹過臉的冷度,又記憶的那麼清楚。

多幸運啊,那次卻活了下來。

清醒以後,就執意要學寫了医生叔叔的名字,那個時候,斯帕納叔叔一邊含著棒棒糖,一筆一畫教著明明還沒有學寫過國文的澤田綱吉。然後一直很笨的澤田綱吉,卻學會了,而且一直記到了現在。想得是,如果以後突然死掉了,至少記得名字,說不定還找得到。這種在只有幾個字的童話書上看到的方式。

【斯帕納叔叔的名字要怎麼寫呢?】
【骸的名字要怎麼寫呢?】
【我都,還記得很清楚啊。】

可是為什麼呢,明明可以找到,可是又这么害怕要離開呢,為什麼呢。
【骸。】

我想一直留在你身邊啊。
【骸。】

我想握著你冰涼得手把他捂暖。
【骸。】

澤田綱吉感覺他自己現在好像快要死了。
【骸。】

他忽然很想哭。可是根本哭不出來。
【骸。】

為什麼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你有了活下去的意義我卻就要這樣走了。
【骸。】





然後他感覺自己哭出來了,身體也不難受了。

【……

   ………骸?】



六道骸發現澤田綱吉的心髒已經不再跳動了。眼睛不在掙紮的在緊閉的眼皮下躥動了,嘴也不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了。可是你看,明明已經沒力繼續控制的手卻還緊緊攢著自己的衣角。

你就這麼走了。

美麗的東西的話,保質期都不長,蝴蝶標本三年左右會壞掉,从来不会心疼。澤田綱吉陪了六道骸五年。

却还是感覺想哭
如同第一次制作的蝴蝶標本因為沒有放樟腦丸而被蟲蛀的心情。

澤田

可是眼睛幹澀的快裂開了。

……綱

那麼如果剛巧你是陪我走完整個生命。那麼,就顯的格外的長了吧。
──格外格外的長

“綱,我們回家吧。”

六道骸抱著已經閉上眼睛的澤田綱吉半坐在床上,對面正對的是crimson的標本,一如既往地深紅色。

“你看,綱,那是你的眼睛。”六道骸伸出手指了過去,澤田綱吉依然沒有動靜,六道骸覺得自己的手指有點發僵。

大概胳膊也快僵掉的時候,六道骸放下了手。他把澤田綱吉輕輕的放倒在床上,走到床對面的牆邊,把挂在牆上了crimson摘了下來,用指腹撫摸了幾下。然後打開们,摸索着开了煤氣,順路轉身關上了半開的窗戶。

然後六道骸重新爬上了床。
用平常的姿勢左手環抱住澤田綱吉,只是手上多了crimson的標本。

“親愛的,晚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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