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力距离/2/

2009/08/23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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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用一個詞來形容獄寺,那一定是狼狽。
獄寺隼人發誓自己從小到大除了恐姐症以外就沒什麽比這次的經曆更丟人的。

當他一腳踏進電梯,門慢慢的關合,自己終于處于了一個狹小的只有自己,四面都有壁的隔絕空間的時候,他才好不容易安下了點心。他其實並不是很明確自己的在害怕什麽,但是哪種劇烈的想要逃的欲想是自己從未有過的,這種感覺叫他煩的要命。他獄寺隼人是誰,他有害怕過什麽嗎?他有在別人面前呈現出逃跑的姿態過嗎?父親,權勢,威脅,就算被人拿著刀子堵在巷角勒索他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和對方幹一架。當然,除了那個糟糕的老姐,他沒在任何人面前低過頭,更別說逃了。

他現在完全無法理解自己這糟糕的行爲和想法, 面對這麽狼狽的自己,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不,一個耳光都解不了氣。

14層的距離很遠,即使是電梯也移動了好一段時間才看到樓層號碼終于慢慢變成了14。他幾乎是扒著開的慢悠悠的電梯門擠出去的,控制著自己有些微微發抖的手打開了門鎖,關上門就開始脫衣服。

獄寺隼人邊走邊脫邊朝地上狠狠地丟就這麽進了浴室,說實在的衣服並不算很多,所以獄寺隼人大概覺得摔衣服摔得還不過癮,于是他哐的拉上浴室的門的那一聲,估計驚嚇到了多說全樓少說半棟樓的人。

他甚至都沒介懷水溫怎麽樣,冰的還是熱的或者是溫的他都沒有仔細的感覺,他的原意是以爲被水澆一下自己就冷靜了,之後他反應過來花灑和雨水掉下來的感覺有點相似,就又開始急躁起來,他甚至打算不如和房主商量一下自己添錢換一個浴缸。這麽一想他其實更煩了,于是簡單塗了沐浴露,洗幹淨了就重新拉開浴室門,直接跳上床睡覺。他現在最想的就是趕快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忘掉,可越這麽想腦子裏就不斷循環播放

那混蛋是怎麽拍的自己,怎麽把手放在自己的後腦,怎麽對自己作自我介紹,怎麽人畜無害的傻笑,自己又是怎麽落荒而逃,大下雨天沒個人樣。

“對了一切都是那個王八蛋的錯,我他媽在這糾結個毛”腦內的不滿終于逐漸實體化的從嘴裏罵了出來,雖然充其量只是自己的耳朵舒服了點。最後實在睡不著的獄寺隼人黑著臉從床上爬了起來,從房主的備用藥箱裏翻到了安眠藥,沒管別的直接吞了兩粒,也不知道這玩藝放了這麽久究竟有沒有過保質期。

也許安眠藥他真的沒有過期,獄寺隼人過後沒多久就在客廳的沙發上進入了夢鄉。他睡得其實並不是很死,所以半有沒有的聽到什麽聲響,一下一下的有時候連成串,大概象是風鈴的響聲。也許是因爲不是很吵,或者最近總是聽到這樣的聲響,獄寺並沒有因爲這聲音産生任何的芥蒂或不滿,或者有那麽點舒服的繼續著他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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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同學今天並沒有來上學。
這個事實讓山本有些受打擊。

雖然他不是很理解,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昨天一定是觸怒了獄寺君,他原本是打算今天一來就和獄寺君道歉,可劇本出了點問題,獄寺竟然沒來上學。但是這並沒有給山本造成過多的影響,大概是第三節課上完,這件事就被他徹底抛到腦後了,因爲昨晚錯過的國際棒球連賽(山本老爹禁止熬夜看電視)的結果同隊的隊友特意跑來班級告訴自己,是自己喜歡的球隊贏了,這個消息讓山本整個人都振奮了,中午一高興還買了兩盒草莓牛奶。

回到班級坐在座位上塞進吸管開始吸牛奶的時候覺得哪有些不對勁,半晌他松開嘴把盒子轉過去,看生産日期。

“沒過截至日期呀……”他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繼續吸他的牛奶,但始終覺得有什麽不對,這種感覺太糟了。也許是出于職業,不,是運動細胞的直覺,這時候他察覺到自己的右方有一個凜冽蔑視的眼神瞪了自己一眼,他自然的扭頭朝右方看,期間並沒有放下他的牛奶。

“阿,獄寺君”

他咽下一口牛奶輕松的說著,他又忘記了其實對方似乎還不認識他,就算說是認識了,那又究竟是一個怎麽糟糕的相識經過阿。但是這些並不在山本武的思考範圍之內,認識了就是認識了,我記得你了,你就一定也記住我了,不記住沒關系,下次就記住了。

“對了,我剛剛多買了一盒牛奶,這個牌子的草莓牛奶很好喝!~
獄寺君剛來這邊一定還沒有試過吧~~那,喝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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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常年缺覺的緣故,那兩片白色藥片讓獄寺隼人一覺睡到了第二天10點36。當他從脖子酸到肩膀的勉強拽著沙發的布料滿臉黑線的爬起來,再四處迷茫的搜索到表的時候,甚至不顧形象的“哈?”了一聲。

開什麽玩笑,睡了這麽久,真他媽浪費生命。

還是坐在那張沙發上,一邊往嘴裏塞前幾天晃悠到超市買的土司面包片,一邊思量著還要不要上學,最後出于要痛扁那個讓自己時間作息出了嚴重問題並嚴重騷擾自己美好生活的自來熟蠢貨,他還是決定去上學。

而此時此刻,那個自來熟蠢貨正拿著一盒草莓牛奶傻笑著讓自己嘗嘗看,他真的沒救了……
不喝白不喝,獄寺隼人一把搶過山本武(咦,什麽時候記住的名字?)手裏的牛奶,一邊開盒一邊不緊不慢的說

“小子,以後你就是大爺我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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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當時隨口一說的那個句子,也許是獄寺隼人對‘黑手黨電影’有著常年追隨的習慣使然。其實他當時也就是一時心情意外的好忽然起了興致,現在他後悔的恨不得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才說出那麽一個驢都不稀罕踢的詞彙。

‘跟班’

于是關于那個雖然沒被驢踢,卻永遠做出被驢踢了的行爲的山本少年(咬牙切齒),上演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的戲碼,一臉認真玩新出的單機遊戲的表情死抓著這個詞不放,纏上了人生地不熟的獄寺同學。

大概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山本就順其自然的得知了獄寺與自己住在相鄰的兩棟樓,兩棟長的差不多的政府撥款居民樓離的不是很遠,只隔著一條小道。但是實際走起來,除了上下電梯的折騰,連電梯間在樓房的所處點都是極南極北,所以其實多少也要花上一些時間的。但是山本武完全沒把這幾步路當回事,閑的沒事就順路出個門從13層坐電梯到1層,再踏進不遠處的另一個電梯間從一層坐到14層。其實也沒什麽好幹的,只是剛巧住的近了就覺得應該時常串個門,所以沒事就打著問不會的作業題目的旗號去騷擾人家。

有一次山本把壽司擱進獄寺家的冰箱的時候,還意外的發現了一個事實,他指著對面那棟樓的某個窗戶說

“那好像是我的臥室”
“靠你他媽千裏眼嘛,這麽遠都能看清楚”
“不是,老爸上次從井盛帶回來的那個風鈴就挂在那個窗子上,我親自挂的不會認錯的~”
“怪不得挂的那麽死蠢,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其實這麽來來回回的也就昏昏噩噩的過了幾乎半年。距離最初看起來並沒有什麽過大的變更,上學放學也就是那麽回事,獄寺也一樣對別人不愛搭理,班級裏同學的名字還都認不全。結果除了那個時而死要纏著自己的麻煩跟班,大部分時間到也孤身一身清淨的不得了。雖然時而有大膽的也會上前騷擾,但是真正厚臉皮或者蠢到山本那家夥那樣子的並不多。雖然他也承認自己對山本武的確有著微量的放水,但是他姑且認爲這是對那瓶牛乳的回饋,畢竟拿人家的手短。這是獄寺隼人一開始糾結多天最終給自己的解釋。他沒辦法對自己糊弄了事,自己的所作所爲太不正常了。

關于變更其實也不是沒有,比方說現在的獄寺隼人已經不搭乘MRT回家了,順其自然的了解了回家的近路,放學後從來不著急回家,學校的圖書館裏有不少不錯的書籍,然後回家的路上就多了某個人不厭其煩的嘮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多事好說,煩都煩死了。再比方說由于自己班考就全班第一,校考就全校第一,區考就全區第一的成績,自然而然被安放在了前面,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反抗,卻也根本沒什麽反抗的理由,坐在前面還可以把眼鏡收起來,戴著眼鏡明明煩死了,可是坐在前面似乎更煩。獄寺隼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自己似乎一直被煩躁包圍著,這種感覺讓他煩死了。還有就是獄寺隼人變得很喜歡去自己家的廚房,曾經一小時內跑去廚房9次,三次還至少喝了水,其余的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跑去究竟是爲了做什麽,他十分的萬分的不理解自己目前的行爲。

真該死,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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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隼人憤恨的坐在自家廳室的沙發上狠狠地咬了口蘋果。在他准備開始殘害蘋果第二口的時候,敲門聲響了,于是獄寺面帶不爽神色的站起來朝著大門走了過去。

讓我們把時間推向一小時前……

獄寺正在超市裏打算購買本月食糧,購物推車裏整齊的躺著兩袋土司,三包快熟面,還有隨手丟進去的幾盒POCKY。現在獄寺隼人正考慮著的是,究竟買花生醬還是草莓果醬,或者橘子醬也不錯。在終于決定‘就嘗嘗橘子醬的新口味好了’,滿意的打算直奔收款區的時候,一聲天不遂人願的“呦~獄寺~”把心情正好的獄寺隼人拉回了地獄。

“……爲什麽我不管在哪你都能冒出來”
“可能是……我們比較有緣分?”
“…………||||”

之後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怎樣的理由,推車莫名其妙轉了回去,然後車裏陸續出現了諸如,山本不知道究竟塞了些什麽塞的那麽滿的綠色統一超市購物筐,三元一袋的蘋果,半顆西瓜,一袋精挑細選的青椒,一塊冷凍瘦肉,兩大盒草莓牛乳,一盒冰淇淋等等一大堆奇怪的東西。獄寺隼人“我不愛吃青椒”、“我只喝水”、“那堆粘糊糊的一砣甜膩惡心的東西誰會咽得下去阿!”的抗議完全沒起到任何作用,。不是被“阿哈哈是嗎?”打諢過去,就是被“這個對身體好”壓得說不出話。

逛了一圈下來,獄寺隼人整個人都快七竅生煙了,交款後一車東西變成了四個巨大的袋子和一個中大的袋子,獄寺隼人拒絕提山本挑的那堆不知道是什麽的玩藝,不過出了超市大門後執意搭了的士,雖然這是十分短暫的一段路程。

先是到了獄寺家,山本說先把他買的東西送回家,讓獄寺先洗個蘋果吃就走了。

山本走了之後,獄寺覺得自己被驢踢了般的腦子終于正常冷靜了點,他不禁懷疑山本武是不是具有強力摧毀腦電波的特異功能。獄寺在大廳呆站了一會,然後在袋子裏找了一會,才翻出了蘋果的袋子,隨便拿了一個,用水簡單沖洗了一下,就把自己塞進了沙發。

盯著紅色的水果,越盯越火大,憤恨的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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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的獄寺的臉有些氣鼓鼓的,山本也不是很清楚爲什麽,每次看到這個表情,他就覺得特別想笑,不是因爲好笑或者幸災樂禍什麽一類的情緒,就是很自然而然的就咧開了嘴角。

于是獄寺的表情顯得更加的不爽了……

“你被驢踢了嗎?站在門口傻笑什麽?”
“阿哈哈~”山本一邊打著哈哈一邊進了門,獄寺重新走回沙發跟前坐下,百無聊賴的翻起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每次無聊的時候就會翻一下的過期雜志,看起來是不打算繼續搭理山本了。

這正是星期天的下午一點,太陽的光射進高層住宅的窗戶裏,把獄寺幹淨的有點像透明一樣的側臉襯托有點好看,山本盯著獄寺看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來是打算給獄寺弄點吃點,在超市看到獄寺滿袋子的速食,大概是深深地激起了他作爲一個廚師(其實老爹確實是個廚師吧)……咳,的兒子(……)的潛在責任心。他覺得內心深處有點沒辦法看著這麽對自己的獄寺不管,或者說無法容忍自己就那麽不管不顧得走開,其實他也不是看不出來有的時候獄寺特別厭惡自己的所做所爲,但是真的做到識趣,還是有一定的難度不是嘛……

至少現在,山本武不認爲自己做的到。所以他只能厚著臉皮,打著哈哈接近。得以慶幸,獄寺並沒有做下一步的抵制,當時發現了這個事實的山本,滿足感達到了打出全壘打的程度

總之,很開心呢。

山本露出了個微笑,打算蹲下身子拿好食材去准備的時候,他發現沙發跟前的玻璃桌上斜歪著放著一個漂亮的蘋果,一眼就看出來是自己剛才挑的那些的其中之一,上面的水珠在陽光下顯得閃閃發光,獄寺完全沒有看它一眼,于是山本有點驚訝的懷疑起來‘難道這是獄寺爲我洗得蘋果?’這個想法幾乎讓山本得意的點臉紅,熱氣直往上升

‘是獄寺爲我洗得蘋果’由于很激動,那個問句被自然而然的轉換成了陳述句,也許還需要加一個感歎號。

山本興奮的走進了本來距離就不是很遠的沙發前,在獄寺擡起頭剛說出“你……”的時候就迅速的咬了一口那個蘋果。正當他打算發表一下評論例如“獄寺洗得蘋果真好吃”之類的時候。獄寺幾乎是僵著吐出了“……幹嘛”兩個字,接著面部表情慢慢變成了一種快要氣到翻白眼的狀態,就以前的經驗,山本估計獄寺一定是很生氣,生氣到在旁邊的自己已經很有危險的程度了……

“……你……(用鼻子慢慢的乎出一口氣)…你幹嘛非要吃這個蘋果”
“不是獄寺你給我洗得麽?”

“………………”
“……不是?”

“我憑什麽要給你這種棒球混蛋洗蘋果啊!!你眼缺了麽沒看到那邊我已經咬了一口嗎?!”

“……哈,真的有誒,哈哈……”山本撓了撓頭,笑了笑“不要生氣嗎~我剛剛沒看到……那,嗯,還給你”

“誰要吃你吃過的蘋果阿!”
“額……那我繼續吃?我不會嫌棄獄寺的~”
“你不嫌棄我還嫌棄你呢!”

“怎麽會,是我吃獄寺的口水,獄寺沒有受到影響啊”
“………………山,本,武,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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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十分不滿,但是最後惹禍的人自覺地整理東西去廚房切菜,獄寺一時間也不知道究竟是直接把他踹出門還是就這麽尷尬的呆著的好。究竟是尷尬什麽獄寺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氣急敗壞的吼完那句你夠了之後,聽覺就出現了一段時間的冷場,這樣的,讓獄寺有了在意了冷場什麽的事情,在他身上發生過的次數太少,突然也不知道要怎麽應對。所以場面也就這麽僵了下去。這樣的場面讓獄寺的腦子冷靜了很多,但是冷靜並沒有帶來解決的方法,反而覺得,是第一次十分清楚的看見,自己的腦子,究竟已經亂麻密布到了怎樣的程度。

蘋果最後就放在桌子上,誰都沒動,前後對稱的有兩個齒印,不知情的人沒准還會以爲是兩個關系密切的人之間的情趣與玩笑。就好象不知道如何應對在廚房一聲一聲切著蔬菜的山本,獄寺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處理這顆蘋果。

這種感覺,就好象是失去了行動和說話的能力,而大腦卻冷靜的看著自己無能的一切,這微微的讓獄寺覺得有些傷自尊。

後來山本做好了吃的,獄寺也就徑直走到餐桌,畢竟這是自己家,所以這一點獄寺倒是沒有介意。菜是看起來炒的很清淡的青椒塊炒肉,圓圓一盤放在桌子中央,邊上擺了兩個碗,盛了看起來剛剛好自己吃飽的米飯,其中一碗稍微多了一點。獄寺愣了一下,然後聽到山本的發話“剛剛從家裏拿了一小袋過來”語氣聽起來還和之前一樣,有點認真,又有一直在微笑的感覺。獄寺這才想起來,其實搬到日本後自己並沒有去買過米,對于米飯的接觸只存在于壽司裏的那些這個階層。

這樣的餐桌組合對獄寺來講有點陌生,但是吃起來也並沒有太多的不和諧,獄寺並沒有覺得山本做的菜多好吃,但是卻又覺得很有胃口,結果兩個人就還真的吃了不少,獄寺還添了小半碗的米飯。本來僵硬的不行的氛圍,也莫名其妙的緩和了下來,默契的絕口不提剛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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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山本回了家,比起獄寺突然踩了尾巴一樣的發火,那段寂靜其實更叫山本不知所措。從臥室的窗子望出去,很容易就看到了獄寺家廚房的窗子,連神經大條的山本武也察覺的到,那段聽覺空白有著怎樣的不對勁,不管是直接抄書砸過來,或者一腳踹自己出門,都是可以用潔癖或者慣性暴躁的脾氣什麽的可以解釋的舉動。山本難得的發了一會呆,除了棒球,他幾乎沒這麽認真專心的思考過什麽東西,但是山本的腦子卻真的不適合去思考這些,這並不是他不夠聰明,而是太少涉及這樣的問題。

畢竟他只對老爹和棒球付出過全心全意地在意,獄寺是個特別,並不是血緣的親近,也不是對于喜愛之物的傾心,山本原來是想,獄寺也許就是他這輩子的摯友了吧,一定是可以陪到自己進棺材的那天的,但是今天的事情,又讓他隱約的覺得,似乎也不只是用摯友一詞就可以概括他們的關系,說不清楚的是,他是誤會的摯友的意思,還是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山本最後選擇了去讀課本,在這樣糾結下去,估計腦子會壞掉的,他這麽想著,讀課本一直是個既能讓人冷靜,又能讓人得到充足睡眠的完美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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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于混亂雜音的獨特所在,總是迷藏難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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