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延

2009/06/21 20:13
ALASKA完全不了解,所以描写为空想,你就当ALASKA是个空想的地方得了……
关键词:10+69/27,分开,ALASKA,莫名其妙的文。


/1/

他记得骸说过他很喜欢夏天。他想这可能是因为骸对于光或温暖一类的东西有着习惯性的依赖,就算他不想承认也从来不表现出来,可是事实证明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他想也许骸对自己的喜欢也是这么个原因,不过这些应该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们已经分开了。

持续了十年的,再长久的,再看似坚韧的,再好像会接近永远的恋爱,大概也该停了。
时间到了。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该分开了。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很少碰面了,他们都有自己要忙得事情。不得不说不管他们自己怎么想,他们已经对自己的感情提出了质疑。事情的结果是选择在不爱之前分开。在并不是不爱了,也不再是激烈到舍弃就会死的时候。永远没什么好的,再进行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和你一起死’或是‘背叛’这样不和谐的终点,那么不如就结束在这里更好。


爱情这种东西,持续了十年大概也算是很长的了。泽田纲吉揉捏着自己的围巾这么想着。这是一条松软的编织的十分细致的围巾,一眼就能看出编织的人费了很多心思在这上面。这是泽田纲吉今年从奈奈那收到的生日礼物,卡桑的礼物还是一如既往地暖心。这是泽田纲吉生日后的第二天,reborn给了他一周的假期作为礼物,暂时脱开那些沉重的家族公事确实是件不错的事,不过之后那句‘落下的工作就下周通宵补完吧~’是什么意思啊喂!

休假只是泽田纲吉一个人的,这样生日的时候许下的‘和大家一起回井盛’的愿望大概也落空了,那么自己一个人的话大概要干点什么好,泽田纲吉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休假确实让自己有点不知所措。在想了一天还是毫无收获反而想到了一些不想想起的东西,最后决定不如睡一周的好觉的时候,坏掉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骸曾经说过自己很喜欢夏天的句子。他记得当时他回答说也许自己更喜欢雪季,那阵子他十分迷恋ALASKA。这么想起来也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却还是很轻易的就想起来了。

语气语调,音色或者当时的表情。
“彭哥列,我比较喜欢夏天,你认为呢?”

这样的回想一直很让泽田纲吉头疼。

之后,他决定一个人去ALASKA看看,那么多年了,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怎么发疯了一样迷恋起了那个地方。不过既然想起来了就去吧,又没有什么损失。于是泽田纲吉随便丢了几件大衣到行李箱里,最后觉得箱子太空于是把今年收到的大家的生日礼物都塞了进去,然后就直接去了机场。特等舱的机票和最高级的酒店估计已经早就订好了,虽说彭哥列绝对可以直接乘坐自己的飞机飞过去,并立马买下一栋别墅,不过说到底旅行这种东西还是原汁原味的好。

在飞机上的时候,泽田纲吉觉得有点冷,他从箱子里翻出了奈奈送的围巾。现在距离ALASKA大概已经不过30分钟的机程了。他在飞机上一直没睡着,他想到了ALASKA大概自己会先去酒店补觉。虽说这个决定在下飞机后踩上陆地从巨大的塑钢玻璃外看到ALASKA的第一眼就改变了。他忽然觉得没在空中好好看看这个地方的自己是多么的不可救药。

也大概是这个时候他猛然想起来自己当年是怎么迷恋上这个地方的。即使是个学生,那个时候的泽田纲吉认真读几书看几个字的几率也小的可怜,所以说从不知道是多么无聊的小杂志上胡乱翻到了这么个形容ALASKA的句子就那么征服了泽田纲吉的想象力。

阿拉斯加的雪,太阳的光线,北极的天空,山颠的极光。
你所见,即是天堂都不曾拥有的色彩。

那之后他一直很想去ALASKA,但是他自己也清楚地要命那种事情和作白日梦的行为差不了多少。当自己已经差不多遗忘掉了这个地方的时候,却是因为那么一个不起眼的理由着陆了曾经的梦幻之地。不过,你看,这也只是曾经而已了。就像他们曾经是恋人一样,都是必须在前面加上过去式的词汇了。看到这样的ALASKA顶多被惊艳一下,之后还是应该要怎么继续就怎么继续。

泽田纲吉这才想起来刚才掉到地上的行李箱,他躬下身子拉着它的把手站了起来,然后打算还是先去酒店。现在ALASKA大概是冬天。在下着不大的雪,即使是这样迈步也是件满困难的事情,但是还是没过了多长时间他就到达了目的地。


/2/

泽田纲吉在酒店大概待了三个小时,他洗了个澡,之后打算睡一觉,他湿着头发就躺在了枕头上,那是一个深红色的枕头,和泽田纲吉滴着水的深栗色的头发十分相配,接触到头发的布面迅速被殷湿,成了接近黑色的一种颜色,凑过去闻的话,能闻到暖烘烘的甘草的香味。

他侧着身躺着,那是一张很大的床。
他觉得自己完全睡不着,虽然身体疲倦的要死,却精神的要命。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在那张软的不像话的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现在是假期第三天的上午六点,泽田纲吉最后懊恼的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在这之前他一直睁着干涩的眼睛看着床柜上的红色闹表发呆,闹钟的背景是外面还没停下来的北极干净天空的降雪。

阿拉斯加安静的可怕。这种极端的和谐让人有极端的不安感。
泽田纲吉觉得很害怕。
即时他连自己在害怕什么都不知道。

‘阿……说起来最近一直在忙的与Kanqinka的交涉问题就这么突然暂停真的不要紧么?’
——坏掉的脑子不停的蹦出奇怪的事情

‘嗯…不过更要紧的好像是南美洲的交易是不是进行的还顺利……’
——快停止阿……

‘如果这段时间有人来找彭哥列的麻烦怎么办?’
——……混蛋

‘山本他们是不用担心的,可是京子她们可就不一样了,上次的绑架事件已经够糟的了’
——停下来阿……

‘欸?嗯,说起来礼物都还没拆。’
——别想了

‘肯定又会是些乱七八糟的礼物的吧~’
——别再这样了……求求你了……


“阿拉斯加的话,几乎是世界的尽头了呢~”
“那以后一起去就好了 ~”
大概是察觉出了自己惊异的神色,他凑过来给了自己一个很让人安心的拥抱
“纲吉”他用着很小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吹进了一个短句“别不相信~”

——总是随随便便的不停出现。

/3/

泽田纲吉最后决定还是出去看看。他想也许自己应该能碰到很多人类,如果能走到人流里的话,那么大概会有些安心的感觉,这个方法他试过很多次,他记得十一、二年前的时候,他经常这么做。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又是孤身一人了。
即使他有着自己的家族,他有着想要保护的人和事物,他有着可以一起到成为尘土那天的同伴。可是当看遍四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却依然还是会觉得害怕。

所以说这个休假真是个噩梦。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想没准让他面对更多的文件会让自己更加充实与安心。

因为要抵御严寒,他穿上了十分厚重的衣物,把自己包裹的像一根胡萝卜。他觉着这样挺好,有种很踏实的感觉,但在屋子里走路都变的困难的不得了。所以最后他还是换了件轻便点的长型的黑色毛毡,出门之前,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脱了鞋赤着脚走回了屋子,拿了围巾又跑了出来,地面冰的要死,好像狠狠一踩就会碎掉。

之后泽田纲吉就这么真正走进了阿拉斯加的世界里。
他没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只看到了一直蔓延到地平线的纯白。

泽田纲吉站在酒店的门口发愣,风卷着雪晶体差点吹掉了他的帽子,雪晶顺着缝隙钻进了脖子,他缩了缩身体。真冷啊,然后继续向前迈步。没办法停止或回头,看着那种颜色。纯白和天空的交接,没什么比这更美的了。

他穿过一些建筑物,他与一些人擦肩而过,他几乎是义无反顾地向着交接点前进。这是种完全无法阻止的情愫。他一直重复着向前迈步的动作,一开始行进的十分轻松,但是后来看到的人越来越少,路也越来越难走,每迈出一步,你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多久才能踩到踏实的陆地。泽田纲吉从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到了无人烟的地方,等他停下的回头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距离有着不少建筑物的城市有了很长一段距离了,因为偶尔的风雪,他变得更加模糊不堪了。这个时候雪刚好暂时停了。他忽然觉得疲倦不堪,所以他找了块干净的地面坐下来休息,他仰头看北极的天空。然后觉得脖颈很酸,于是干脆躺在了雪地上。他想也许是因为这片陆地夏天的时候是片草地,所以躺上去才会感觉那么的柔软。

冬季的,阿拉斯加的太阳,显得距离自己格外遥远。他想起来这里在夏至的那一天,会接受到最多的热与光。真可惜我是在冬天出生的。如果是距离夏至13天,也许拜托一下就有机会在ALASKA看到夏至了,泽田纲吉这么想,那是阳光最无私的对待这片大陆的日子。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有了睡意。他伸出带着手套的手抓起一块雪,这种触感让他十分的安心。他估计着如果自己真的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睡着了,也许就是死路一条了。可是困倦的大脑告诉他那样没所谓。

‘终于不用在想起你了。骸’



“可是阿拉斯加很冷阿”
“你已经放出足够我生存的光与热了”


/4/

泽田纲吉清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是大片的白色,也许是雪的缘故,ALASKA的白天特别明亮。他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现在待的屋子,可比酒店里的套房简陋的多。他想大概是谁救了他。

他下了床,椅子上放着他的毛毡大衣,地上就是他的鞋子。他打开了门,他的对面还有两道门,左面是一个不长的走廊,右边是一堵墙。从走廊往外看可以看见大门,大门外能看到不大的模糊城镇。他顺着门的方向走,他闻了烟味,他想一定有人在那里,没准就是救了他的人。

那是一个典型的美洲老人。
他抽着自制的卷烟,正看着自己刚才看的那道大门。

“是你救了我吗?”
“欸?……啊~你醒了啊!~”他用着悠闲的英语缓慢的说着“不是我救了你,是路过的旅客看到了你,把你送到了我这里来,这里是专门给那些在旅途中出现麻烦的人歇脚的地方呢~~”

“这样啊,不过还是谢谢了~”泽田纲吉笑了笑
“阿拉斯加是很危险的,如果是一个人又没有带任何设施的话,是不可以走那么远的,他有的时候是可以很轻易的吞没你的生命的”大概是说了个这么长的句子让他有点难受,他抬起手吸了口烟,然后打算继续说

“……嗯——我知道。”
“可是他……还是很美……”
结果他并没有继续说的下去,因为泽田纲吉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他们的声音重合了一段,然后一起停住了。泽田纲吉意识到自己刚才心不在焉的失态

“额,不好意思刚才……”
“年轻人”他皱着眉头用左手夹住嘴中的烟“你那个时候。”


“不是想就那么去死了吧?”

大概是被陌生人说中了想法,泽田纲吉的身体激烈的颤了一下。但这也就是以瞬间的事,下一瞬间的时候,泽田纲吉已经因为另一件事情的发生而使得表情彻底的扭曲了起来,已经连颤抖都无法表达他的心里状况了。

“别再这样”他最后说了一句

泽田纲吉拼命的攥着手心
——不行
——不可以
他压抑着已经酸了的鼻子,甚至不敢呼吸。
——绝对不可以
他狠狠泯着嘴,紧绷着每一根神经,他想自己的面部表情现在一定扭曲的不得了了,他想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舒缓点,可他完全做不到。

——不能哭。
他含糊的,尽量让声音不带着颤抖或者哭腔,短小的应了句“嗯”然后就飞快地转过了头。他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是正常的,无关紧要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步一步小心的走路,拐进走廊,然后打开门。

再这之前,眼泪一直无法抑制的从眼角流淌出来,他们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流淌出来而已。

他关上了门,身体滑到地上,大滴大滴的液体从眼睛里掉出来,他用小臂掩盖住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溺水的鱼一样不停的喘气。激动地情绪让他的心脏跳得飞快,胸腔难受得要命,几乎承受不了负荷。他觉得自己好象快要死掉了一样。他想起来自己大概好久没哭过了,所以一哭起来就完全止不下。他觉得自己的手脚也似乎也因为充血过多完全动不了了。据科学研究,这是由于心脏跳动加速,引起血液流动加速,以至于血管顶端的的旧血液被新来的血液堵截而造成。

说不定就这么掉到地狱里头去。

——你干嘛出现呢?
——骸……

绝对不会错,骸的气息。那一刻就在和自己对话的人的身上,他用着他的身体对自己说了一个短句
“别再这样”

别再这样。
别再这样。
别再这样……

和这句话无关。
‘因为你出现了。在这里出现了。’

之后泽田纲吉失去了意识。


/5/

再醒过来的时候。泽田纲吉又重新回到了他上次醒来的那张床上,他觉得脑袋沉的要命。泽田纲吉敲着自己的大脑,想让他清醒起来。
就如同雪崩一样,几年的抑制和隐忍,一瞬间崩溃了。

已经……够了。

泽田纲吉下了床,踩到地的一瞬间他差点摔倒,他穿好了他的毛毡大衣,然后穿好鞋子,拿了他的围巾。从出了房间的门,之后是房子的门。他朝着城镇的方向前进,现在的太阳已经快落山了。红色的霞光一圈圈的饶着云彩。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了灯 ,他站在那保持着开灯的动作呆了很久,最后他还是走向了行李箱。
那里面有一个小盒子。他一直没打开它。一直没敢。

——骸的贺礼

更准确地讲,是一个月前已经分手的恋人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他想,结束就结束的彻底点吧。

盒子里面意外的装的是一个很小的玻璃瓶,玻璃里面装的是水。

玻璃上有着不大不小的英文写着

“SNOW
ALASKA”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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